看我还是回到皇家新市场去吧，那儿停着许多车；不然的话，我恐怕永远走不到克利斯仙码了。”　现在他向东街走去。当他快要走完的时候，月亮忽然来了。　“我的天，他们在这儿搭了一个什么架？”他看到东门的时候说。东门在那时代恰恰是在东街的尽。　最后他找到一个门。穿过这个门，他就来到我们的新市场，不过那时它是一片广大的草地，草地上有几簇木丛，还有一条很宽的运河或溪在中间过去。对面岸上有几座不像样的木栅，它们是专为荷兰来的船长们搭起来的，因此这地方也叫荷兰草地。　“要么我现在看到了大家所谓的虚无乡，要么我大概是喝醉了，”司法官叹了气说。“这到底是什么呢？这到底是什么呢？”　他往回走，心中想自己一定是病了。他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更仔细地看看街上的房。这大多数都是木房，有许多还盖着草。　“不成，我病了！”他叹了一气。“我不过只喝了一杯混合酒！不过这已经够使我醉了；此外拿鲑鱼给我们下酒也的确太糟糕。我要向女主人——事务官的太太抗议！不过，假如我回去，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们，那也有可笑，而且他们有没有起床还是问题。”　他寻找这家公馆，可是没有办法找到。　“这真可怕极了！”他叫起来。“我连东街都不认识了。一个店铺也没有。我只能看到一些可怜的破屋，好像我是在罗斯基尔特或林斯德特一样！哎呀，我病了！这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可是事务官的公馆在什么地方呢？它已经完全变了样；不过里面还有人没睡。哎呀，我是病了！”　他走到一扇半开的门前，灯光从一个隙里来。这是那时的一个酒店——一啤酒店。里面的房间很像荷尔斯泰因的前房①。有一堆人，包括手、哥本哈的居民和一两个学者坐在里面。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他们对于这位新来的客人一也不在意。　①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ＳｃｈｔｅｓｗｉｇＨｏｌｓｔｅｉｎ）是德国北的一个州。荷尔斯泰因的前房是一宽大的房间，里面的陈设全是些大的家、箱和柜等。　“请您原谅，”司法官对着向他走来的老板娘说“我有不舒服！您能不能替我雇一辆车，把我送到克利斯仙码去？”　老板娘看了他一，摇摇，然后用德文和他讲话。　司法官猜想她大概不会讲丹麦文，因此把他的要求又用德文讲了一遍。他的音和他的装束使得老板娘相信他是一个外国人。她上懂得了他有些不舒服，因此倒了一杯给他喝。很咸，因为那是从外边井里取来的。　司法官用手支着，地了一气，思索着在他周围所发生的一些怪事情。　“这是今天的日历吗？”当他看到老板娘把一大张纸撕掉的时候，为了要打破沉寂，他说。　她不懂得他的意思，不过她把这张纸递给了他。这是一张描绘诃龙城上空所常见的一幻象的木刻。　“这是一张非常老的东西呀！”司法官说。他看到这件古，到非常兴。“您怎样到这张稀有的古画的？虽然它代表一个寓言，但是它是非常有趣的！现在人们把这些常见的幻象解释成为北极光；可能它是由电光所形成的！”　坐在他旁和听他讲话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望着他。其中有一位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摘下帽，一很庄严的表情，说：　“先生，足下一定是当代的一位大学者！”　“哦，岂敢！”司法官回答说“我所了解的只不过是一知半解，事实上这些事情大家都应该知的！”　“Ｍｏｄｅｓｔｉａ①是一德！”这人说。“不过我对于您的说法很觉得ｈｉｓｅｃｕｓｖｉｄｅｔｕｒ②；但我很希望能不下这个ｊｕｄｉｃｉ－ｕｍ③。”　“请问我现在很荣幸地得以谈的这位先生是作何贵？”司法官问。　“敝人是一个神学学士。”这人回答说。　①拉丁文“谦虚”的意思。　②拉丁文“不以为然”的意思。　③拉丁文“判断”的意思。　这句回答对于司法官说来已经够了，他的衔与他的服装很相称。他想，这一定是一个老乡村教师——一位像我们在尤兰①还能碰得见的怪。　“此地的确并不是ｌｏｃｕｓｄｏｃｅｎｄｉ②，”这人说。“但我希望足下多发表一意见来启发我们。足下的古典书籍一定读得不少。”　“唔，不错，”司法官说。“我是喜读有用的古典著作的；不过我也喜读近代的著作——只是《每日故事集》③是一本例外；老实讲，这类书我们太多了。”　“《每日故事集》？”我们的学士问。　“是的，我指的是一般的行小说。”　“原来如此！”这人微笑了一下“这些书写得很聪明，里的人都喜读。皇上特别喜读关于伊文及哥甸先生的传奇。这书描写亚瑟王及其圆桌骑士的故事。他常常跟大臣们把这故事作为谈笑的资料④。”　“这本书我倒还没有读过！”司法官说“这一定是海贝尔格所版的一本新书了。”　①尤兰（Ｊｕｔｌａｎｄ）是丹麦的一个省份。　②拉丁文“文教地区”的意思。　③《每日故事集》（Ｈｖｅｒｄａｇｓｈｉｓｔｏｒｉｅｒｎｅ）是丹麦作家ＧｙｌｌｅｍｂｏｕｒｇＥｈｒｅｎｓｖüｒｄ的第一小说。　④亚瑟王的圆桌骑士是在欧洲传很广的关于一群骑士的冒险故事。这儿是指丹麦国王汉斯与他的一个喜读这故事的朝臣奥托·路德的一段对话。国王汉斯说：“这本书里所描写的伊文和哥甸先生真是了不起的骑士，像这样的骑士现在再也找不到了！”奥托·路德回答说：“如果还有像亚瑟王那样的国王，当然可以找到像伊文和哥甸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