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过疯狂的旅行。这是此时此地的事情：新年夜到牙买加去的旅行。所有那些无足轻重的男诗人、女诗人、拉琴的、写新闻的和艺术界的名——即毫无价值的一批人——在除夕夜乘风到牙买加去。他们都骑在画笔上或羽笔上，因为钢笔不驮他们：他们太生了。我已经说过，我在每个除夕夜都要看他们一下。我能够喊他们许多人的名字来，不过跟他们纠缠在一起是不值得的，因为他们不愿意让人家知他们骑着羽笔向牙买加飞过去。　①即６月２３日的晚上。在欧洲的中世纪，基督教徒在这天晚上唱歌舞，以纪念圣徒汉斯（Ｓｔ.Ｈａｎｓ）的生日。Ｈａｎｓ可能是Ｊｏｈｎｎｅｓ（约翰）。　“我有一个侄女。她是一个渔妇。她说她专门对三个有地位的报纸供给骂人的字。她甚至还作为客人亲自到报馆去过。她是被抬去的，因为她既没有一支羽笔，也不会骑。这都是她亲告诉我的。她所讲的大概有一半是谎话，但是这一半却已经很够了。　“当她到达了那儿以后，大家就开始唱歌。每个客人写下了自己的歌，每个客人唱自己的歌，因为各人总是以为自己的歌最好。事实上它们都是半斤八两，同一个调调儿。接着走过来的就是一批结成小组的话匣。这时各不同的钟声便地响起来。于是来了一群小小的鼓手；他们只是在家的小圈里击鼓。另外有些人利用这时机彼此朋友：这些人写文章都是不署名的，也就是说，他们用普通油脂来代替鞋油。此外还有刽手和他的小厮；这个小厮最狡猾，否则谁也不会注意到他的。那位老好人清夫这时也来了；他把垃圾箱翻了，嘴里还连连说：‘好，非常好，特殊地好！’正当大家在这样狂的时候，那一大堆垃圾上忽然冒一梗，一株树，一朵庞大的，一个大的菌，一个完整的屋——它是这群贵宾们的①，它把他们在过去一年中对这世界所的事情全都挑起来。一像礼似的火星从它上面来：这都是他们发表过的、从别人抄袭得来的一些思想和意见；它们现在都变成了火。　①原文是“Ｓｌａｒａeaeｅｎｓｔａｎｇ”这是一了油的，非常光，不容易爬或在上面踩。它是在运动时试验爬或踩的能力的一玩。　“现在大家玩起一‘烧香’的游戏；一些年轻的诗人则玩起‘焚心’的游戏。有些幽默大师讲着双关的俏话——这算是最小的游戏。他们的俏话引起一起回响，好像是空罐在撞着门、或者是门在撞着装满了炭灰的罐似的。‘这真是有趣极了！’我的侄女说。事实上她还说了很多非常带有恶意的话，不过很有趣！但是我不想把这些话传达来，因为一个人应该善良，不能老是挑错。你可以懂得，像我这样一个知那儿的乐情况的人，自然喜在每个新年夜里看看这疯狂的一群飞过。假如某一年有些什么人没有来，我一定会找到代替的新人。不过今年我没有去看那些客人。我在圆石上面走了，到几百万年以前的时间里去。我看到这些石在北国自由活动，它们在挪亚没有制造方舟以前，早就在冰块上自由漂起来。我看到它们坠到海底，然后又在沙洲上冒来。沙洲面，说：‘这是瑟兰岛！’我看到它先变成许多我不认识的鸟儿的住，然后又变成一些野人酋长的宿地。这些野人我也不认识，后来他们用斧刻几个龙尼文①的人名来——这成了历史。但是我却跟这完全没有关系，我简直等于一个零。　①龙尼文是北欧最古的文字，现在已不存在。　“有三四颗丽的星落下来了。它们一光，把我的思想引到另外一条路线上去。你大概知星是一什么样的东西吧？有些有学问的人却不知！我对它们有我的看法；我的看法是从这发：人们对过善良事情的人，总是在心里私自说着谢和祝福的话；这谢常常是没有声音的，但是它并不因此就等于毫无意义。我想太光会把它收去，然后把它不声不响地到那个善事的人上。如果整个民族在时间的程中表示这谢，那么这谢就形成一个束，变一颗星落在这善人的坟上。　“当我看到星的时候，特别是在新年的晚上，我到非常愉快，想知谁会得到这个谢的束。最近有一颗明亮的星落到西南方去，作为对许多许多人表示谢的一迹象。它会落到谁上呢？我想它无疑地会落到佛斯堡湾的一个石崖上。丹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