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汤姆关照鲑鱼当心那个恶毒的老獭，鲑鱼就向上游游去了。汤姆也向下游游来，不过游得很慢，很小心，大都沿着岸上游。他游了好多天，因为离大海有好多英里的路程。虽然他看不见仙人mei丽的脸，也gan觉不到她们温柔的手，那些仙人却在暗中给他引路。要不是这样，他也许永远游不到呢。

汤姆在路上碰到一件奇事。那是九月里一个mei妙的夜晚，月光照得水里通明，汤姆尽guanjinjin闭上yan睛，但是仍然睡不着。最后只好跑到水面上，坐在一小块石tou上，望着那个大淡黄月亮，盘算着月亮是什么东西，同时觉得月亮也在望着他。这时河上微波dang漾，从枞树上望去一片漆黑，草地上像铺上一层银霜。猫tou鹰呜呜地叫，鹬鸟嘶鸣，狐狸叫唤，水獭在笑。桦木发chu清香，还有远chu1沼地里传来一阵阵石楠的甜香。汤姆一面赏月，一面赏玩yan前这些景se，非常开心，可是说不chu所以然来。如果叫你在九月里这样一个夜间，shen上一丝不挂而且shi淋淋地坐在那里，你一定觉得很冷。可是汤姆是个水孩子，所以跟鱼一样，一点不觉得冷。

忽然间，他看见一个mei丽的景象。是一团明亮的红光沿着河边动着，在水里映chu一片灿烂的火焰来。汤姆本来是好奇的小捣dan鬼，当然非去看看是什么不可。他向岸边游去，那光恰巧在一块矮石沿上停下来，石tou下面的河水很浅。就在火光下面，有五六条鲑鱼停着，张着大yan睛望着火焰，还摆动着尾ba，好像非常喜huan似的。

汤姆浮到水面上，好就近看一下这zhong奇景，但即刻就钻进水里去。

他耳朵里听见一个声音说：“那是一个mei人呢。”

汤姆不懂得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声音听来很熟悉，而且好像还知dao说话的是谁。他望见岸上是三个两条tui的东西，里面一个拿着火，烧得哔哔剥剥的，另一个拿着长竿子。汤姆知dao他们是人，心里非常害怕，就爬进一个石dong里去，从dong口可以望得见外面的事情。

那个拿火把的人弯腰望着水，向水里仔仔细细瞧了一会，然后说：“捉那个大家伙，小伙子。它总有十五磅以上。手稳一点。”

汤姆觉得要有祸事来了。那些愚蠢的鲑鱼像着了魔似的，老是张着yan睛望那火光，汤姆真想警告它们一下。可是汤姆还来不及拿定主意，那gen长竿子就穿进水里去。水里起了一阵可怕的激dang声和挣扎声。汤姆望时，那条可怜的鲑鱼已经给戳穿shenti，被人提chu水面了。

接着后面就另有三人向这三个人扑来；随着是叫喊声和打斗声，还有许多辱骂的话。那些话汤姆觉得从前也好像听见过。现在他觉得这些话听来又陌生，又丑恶，又不大对劲，听了非常刺耳，而且非常厌恶。过去的事情现在全想起来了。这些都是人，他们正在打架，就像汤姆过去看见无数次的一样，你打来，我打去，打得又野蛮，又不要命。

汤姆把两只耳朵sai起，真想游开去。他很庆幸自己是个水孩子；这些下liu的人们，shen上穿着肮脏的衣服，嘴里讲些肮脏的话，他总算跟他们没有什么相干了。可是他不敢跑chudong去，因为那些guan园子的和偷盗的人正在上tou厮拚，把石tou踏得震震的。忽然间，水里哗啦一声，声音可怕之极，接着咝的一声，后来一切都静了下来。原来里面一个人掉到水里了，就在汤姆附近，就是那个拿火把的人。河水很急，那人在河liu里沉了下去，shen子翻了又翻。汤姆听见上面的人沿岸跑去，好像在寻找他，可是那人漂到河底一个shendong里，一动不动在那里躺着，所以那些人找他不到。汤姆等了很久的时间，直到一切都静了下来。后来他从dong口向外面窥看，望见那人就躺在那里。他终于鼓起勇气，泅到那人跟前。他想，“也许河水使他睡觉了，就像我从前碰见的那样。”

他又泅近一点，他心里愈来愈gan觉好奇，自己也不懂什么dao理。他一定要过去看看那个人。当然动作要轻，不要惊醒他，所以汤姆就绕着那人游来游去。愈游愈近；看见那人并不动弹，就靠近去看看那人的脸。

月光照得非常亮，所以汤姆把那人的脸看得很清楚。当他望着时，他一点一滴地想起来了。这人就是他当初的那个师傅葛林。

汤姆转shen就溜，游得飞快。

“天呐！”他想，“现在他也要变zuo水孩子了。这多讨厌，多麻烦啊，他这个人！他可能找到我，又打起我来。”

这样一想，汤姆就重新向上liu游了一段路，在一棵赤杨树的树gen下面过了夜，可是等到早上，他又想起到下面水潭那儿，看看葛林先生有没有变zuo水孩子。他一路上非常小心，时常躲在那些石tou后面张望，或者把shen子藏在树gen下面。

葛林先生仍旧躺在那里，他并没有变zuo水孩子。下午汤姆又跑去了，他要弄明白葛林先生的结局才放心。可是这一次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