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这样，孩。”他回答“就

“知，磷火。我也时常琢磨它的来源。”

“唤，大人，”大夫回答，声音细若游丝“噢，噢，不是蝴蝶，大人…是磷火，您知吗？磷火…”

我舅舅那时候总是骑溜达。他让制造驮架的彼待洛其奥多师傅了一副专用鞍，可以把他的用带稳稳当当地拴在一只脚蹬上，另—只脚蹬上则用一个秤锤固定。鞍的一侧挂着剑和拐杖。这样爵便可以骑在上了，他有羽的宽边帽，半个埋藏在总是飘的斗蓬里。人们听见他的蹄声就逃开，比麻风病人伽拉特奥从边走过时还要恐慌，连孩和牲畜也都带走，又担心地里的庄稼，因为爵的心坏，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人，随时随地可能最难预料和最不可理解的行为。

在这样可悲的情形之下，彼特洛基奥多师傅制造绞刑架的技术大为完善。他的那些东西，不仅有绞刑架，还有供爵对被告人行酷刑供的三角架、绞盘等其他刑，都堪称木工和机械工的杰作。我时常到彼特洛基奥多的铺里去.因为看他那么熟练灵巧而且又那么劲十足地活，我觉得饶有兴趣。但是敢怒不敢言的苦恼刺痛着这位原本是驮架师傅的心。他制造的可是死无宰百姓的断台啊。他想“我怎么办才能让他派我造别的什么东西，一样的工细作，别样的用途呢？什么是我最喜制造的新机呢？"但是他没有往下想，竭力从脑里驱除这些念，想方设法最观和最实用的刑。“你应当忘掉它们的用，”他还这样对我说“你只当它们是机。你看它们多漂亮呀！”

现如此笔直的断裂。“我知这是谁的手的。”持里劳尼大夫说，我心里也早就明白了。

梅达尔多的尖瘦的半边脑——肤绷绷的活像个骷髅搐着微笑了。“您作为学者值得给予各帮助。”他对医生说：“可惜的是这块坟地已经废弃多时，不再是产生磷火的好场地了。但是我向您允诺，明天我将力帮助您。”

次日是规定的执法日，爵将十个农民判死刑。因为照他的算法，他们没有缴足应向城堡纳的收获的数量。死者被埋葬在公共墓地里，坟上每夜都冒大量的鬼火。特里劳尼大夫被这一帮助吓了，虽然这对于他的研究很有益。

果然，听见了急驰的蹄声，在山涧边上现了一匹和一个半边裹在一件黑斗篷里的骑十。这是梅达尔多爵，他那三角形的嘴边挂着一丝冷笑，默然注视着预谋的可悲得逞。他本人或许也不曾料想会是如此：他肯定是想死我们俩，结果却救了我们一命。我们吓得瑟瑟发抖，望着他骑着那匹瘦离去。那在岩石亡蹦着，像是一只母羊生的崽。

他从不生病，因此从不需要特里劳尼大夫医治。可是我不明白在这情况下，大夫如何能逃脱他的掌。大夫尽量避开我舅舅。甚至不听旁人议论他。每当同他谈起爵及其残酷行为时，特里劳尼大夫就摇摇，撮起两片嘴来糊其词地说：“噢，噢，噢！…啧，啧，啧！"，好像人们对他议论不该说的事情。而且，为了转移话题，他就滔滔不绝地讲起库克船长的旅行故争。有一次，我试探着问，依他之见，我舅舅残废得如此严重为何能生存。这个英国人不知说别的，只是对我一个劲地：“噢，噢，噢！…啧，啧，啧！"好像从医学的角度上，我舅舅的这病例倒也丝毫不能引起大夫的兴趣。于是我猜想他成为医生也许只是为了服从家人的安排或者图谋实惠，完全不是因为看重这门科学。也许他的船医职业仅仅是靠他玩三七牌的超技术得来的，那些著名的航海家和其中首屈一指的库克船长是看中了他的这一特长而把他留在船上作牌局伙伴。一天夜里，特里劳尼大夫在旧坟场上用网捕磷火时，突然看见泰拉尔的梅达尔多就在面前，他正在坟上放他的那匹吃草。大夫骇怕极了，慌得不知所措，可是爵还叫他走近一些，并且用那半张嘴发极不清楚的咬字吐音问他：“您是找夜间的蝴蝶吗，大夫？”

我望着那些用横梁、升降绳索、连环绞盘和组成的装置，尽量不去想在那上面受折磨的躯。可是我越是努力不想.越是不得不想。我问彼特洛基奥多：“我该怎么办呢？"

“这一直是我在研究的问题，搞了很久了，还没有什么结果，大人…”特里劳尼说。由于爵的语气和善，他稍稍地壮起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