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聋表弟超群众的表现还远非这些。对于他来说，在鳞片之间掏月是一游戏：他有时本不用勺，只用一只手，甚至一个手指伸鳞片隙中。他没有一定的运动路线，只是从一到另外一，像要跟月亮开玩笑，其不意，甚至是给它搔。说来也怪，它的手到之，浆竟像从胀的母羊上向外而。我们这些人就只好跟随其后，拿着勺收集他“开发”的浆。他时而往东，时而向西，没有明确的路线，显得十分随意。有些地方只是因为他觉得有味才去，比如一些鳞片之间着的的皱褶。有时，表弟连手指都不用，而是用他计算确的跃去踏，用大脚趾（他是赤脚登月的）戳月来。从他发的叫声和随后的一连串跃来看，这似乎是他开心取乐的极。

透明的海蜇浮到面上抖动着，有的离开面，飞向凹凸不平的月球。小希恩息以抓在空中飞行的海蜇为乐，但这并非易事。有一次，她伸着胳膊想抓住一只海蜇，向上一蹿，自己也飘了起来。因为她瘦小，还差几个盎司的重才能战胜月球引力，被地球引力再拉回来。于是，她就和那些海蜇一起在海面上空飞了起来。这可真让她害怕了，她一会哭、一会笑，后来索开始在空中抓甲壳类和小鱼，放嘴里嚼起来。我们忙着追赶她：月亮沿着椭圆形轨开始远去，后边拖着一片海洋生，像星云一样在海天之间飘动；有一片弯曲的长海带，小女孩就悬浮在那些海带中间。小希恩息有两小辫，这两个辫也在飞舞，朝着月球翘起来；她又蹬又踢，给空气一定的力，好像要战胜那看不见的气。在飞行中，她丢了拖鞋、袜也从脚上拖拉下来，受地球引力的作用而挂在空中，我们站在梯上努力去抓回它们。

亮上究竟要什么，我这就解释给你们听。我们失去取的，用的是一把大勺和一个大木桶。月是很的，像是一凝。这月是当月球掠过地球上的草原、森林和沼泽地时，受月球引而飞到月亮上的那些东西在鳞片之间发酵而成的，其要成分有植、蝌蚪、沥青、兵豆、蜂、淀粉晶、鲟鱼、苔藓、粉、凝胶质、小虫、树脂、胡椒、矿盐、燃料等。只要将勺伸鳞片之间，就能伸满满一勺这珍奇的。当然，它不是纯净的，有不少沉渣。在发酵过程中并非所有质都能溶解，有些东西还直地混在浆中：指甲、钉、海、榛、梗、陶瓷碎片、鱼钩，偶尔还有梳。这浆在盛上来后还要撇去，再过一遍滤勺。到这些都不算困难，难在于如何把它送回地球上。我们是如此作的：每盛上一勺，我们就双手握把，用力将它像发弹弹似的甩向地球。只要投掷力够大，这一勺浆就能被甩到海面上。一旦到了海面，它会浮在面，把它捞到船上就很容易了。在这投掷运动中，又是我的聋表弟大显手。他很有臂力，有极善瞄准，能一下把浆甩到船上人端着的木盆里。而我则屡遭失败，往往因为无法战胜月亮的引力，投去的一勺浆又回落到自己上。

抓住空中浮游的小动吃掉确实是个好办法，希恩息越吃就越增加重，也就越向地球坠落，而且因为她是那些浮游中最大最沉的，那些动、海带和浮游生就像她集中起来，很快就给她披上一层二氧化硅的壳，壳质的贝、甲壳，乃至海草。她在这些七七八八的杂中逐渐摆脱了月亮的引

月球表面并不是均匀的鳞状，有些地区是光的单粘土。对聋来说，这柔的空地给了他翻跟斗和几乎像鸟儿一样腾飞的想象，他真想全都浸泡在月亮的浆之中。就这样，他来去，到一定时候就看不见他的影了。月球上延伸着大片我们决无任何好奇或任何理由去探险的地方，表弟就消失在那里。我想，他在我们底下所的那些翻跟斗之类游戏不过都是一准备活动或开场序幕，他一定要去隐蔽的地方什么秘密活动。

在金礁湾的那些夜晚，我们有一特别的受；快活，但有一悬念，就好像脑壳里面不是大脑，而是一条鱼，一条受月亮引而浮上来的鱼。我们唱着、叫着、耍着。船长的妻弹竖琴，她的胳膊极长，在夜光下像鳗鱼一样闪着银光，腋下则是像刺海胆一样神秘的。她的竖琴声甜，但嗓音尖利，到了几乎无法忍受的程度。我不得不发长长的喊声，与其说是为她伴声，不如说是为了保护听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