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天，在ba黎机场，伊莱娜通过安检以后，在候机大厅坐了下来。她看到对面椅子上坐着个男人，一瞬间的迟疑和惊讶以后，她认chu了这个男人。伊莱娜an捺不住了，等两人的目光一相遇，便微笑示意。那个男人也笑了笑，还微微点点tou。伊莱娜起shen朝他走过去，他也站了起来。

“我们是在布拉格认识的，对吗？”伊莱娜用捷克语问dao“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

“我一下就把你认chu来了。你一点都没变。”

“你过奖了。”

“不，不。你还和以前一样。上帝啊，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啊。”伊莱娜又笑着接下去说dao：“你还能认chu我来，多谢了。这些年你一直留在国内吗？”

“没有。”

“你去国外了？”

“是的。”

“你在哪里生活？是法国吗？”

“不是的。”

伊莱娜叹了口气，说dao：“啊，要是你在法国生活，我们却今天才碰上，那可是…”

“我是碰巧路过ba黎。我在丹麦生活。你呢？”

“在这里。就在ba黎。我的上帝，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yan睛。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还能干你的老本行？”

“是的，你呢？“

“我呀，没办法，先后差不多干了七个行当。”

“我就不问你有过多少个男人了。”

“不，别问我。我答应你，决不问你类似的问题。”

“现在呢，你回国去了？”

“还没有完全回去。我在ba黎还有tao公寓。你呢？”

“我也没有回去。”

“但是你经常回去吧？”

“不。这是第一次。”他说。

“啊，太迟了！。难dao你就不觉得着急吗？”

“不。”

“你在波希米亚没什么牵挂吗？”

“没有，我这人绝对自由。”

那个男人说这句话时很严肃，伊莱娜从中还发现了一丝忧愁。

伊莱娜的位子在飞机前bu，靠过dao一边；好几次她都回过tou去看那个男人。她从没忘却很久以前他们的那次相遇。那是在布拉格，她跟一帮朋友在酒吧，他是她朋友的朋友，yan睛一直盯着她看。他们的爱情故事还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她为此遗憾不已，这是一dao从未愈合的创伤。

有两次，那个男人走过来，靠在她座位上跟她聊天。伊莱娜得知，他只在波希尼亚呆三四天，然后去外省的一个城市看他的家人。伊莱娜很伤心，难dao在布拉格一天都不呆吗？哦不，在回丹麦以前可能还能呆上一两天。她能和他见面吗？要是能够再见面该多好啊！他给她留下了到外省准备住的那家旅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