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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节跟斯麦尔佳科夫的第一次晤(2/5)

“闹成这样?你别吞吞吐吐地!你不是预言过,你一爬地窖,立刻就会发作羊癫疯么?你恰恰提到了那个地窖。”

“地窖呢?地窖你怎么会预先知的?”

“您竟死咬住那个地窖!我当时一钻地窖里去,心里就又害怕,又嘀咕;最怕的是您走了以后,我在整个世界上就再得不到任何人的保护了。我当时爬地窖,心想:‘它上就要来了,会不会突然发病,摔了下去呢?’就因为这一嘀咕,那老是逃避不开的就突然发作,就象一下掐住了我的脖,…我就失足掉了下去。所有这一切事情,还有前次和您的谈话,就是一天晚上,在大门旁,我对您说我的恐怖,又讲起那个地窖,——这一切我都已经详细报告过赫尔岑斯图医生和预审推事尼古拉-帕尔费诺维奇,他们全记录在案了。这里的医生瓦尔文斯基先生在他们大家面前决认为,这都是因为思虑而起的,都因为心里嘀咕着‘会不会掉下去’。这样一想这病果然就发作了。因此他们就记载下来说,这一定就是那么回事,纯粹是因为我的害怕才发生的。”

“我为什么要跟您开玩笑,我是把一切指望都寄托在您上,就象指望上帝似的!”斯麦尔佳科夫说,还是那样毫不着急的样,只是稍微闭了一会儿睛。

“地窖是时常要去的,甚至一天去好几次。”斯麦尔佳科夫不慌不忙慢吞吞地说。“一年以前我也这样从阁楼上跌下来过。自然羊癫疯不能预先知日期和时刻,但是预总是会有的。”

“关于我的羊癫疯病,先生,您最好去问问这里的医生:我的病究竟是真的呢,还是假的?别的我也没什么跟您说的了。”

“今天才到,…来对付你们这里这堆七八糟的事。”

伊凡-费多罗维奇忽然生气了。

“您在侦讯中已经供这句话来了么?”斯麦尔佳科夫淡然地好奇的神气问

,显然明后天就要死去。他是不会妨碍他们谈话的。斯麦尔佳科夫看见了伊凡-费多罗维奇,不信任地咧嘴笑笑,在最初的一刹那,似乎甚至了胆怯的神气。至少伊凡-费多罗维奇心里是这样觉的。但是这只是一刹那的工夫,相反地,在其余的时间里,斯麦尔佳科夫那镇静的态度几乎使他十分吃惊。第一看见他,伊凡-费多罗维奇就无疑相信他的确是病得很重的:他十分衰弱,说话迟缓,似乎转动都很困难;他的脸也焦黄瘦,在二十分钟的会晤时间内,他一直在抱怨痛,四肢酸疼。他的太监似的瘪的脸似乎变得那么小了,鬓发蓬,原来额的卷发只剩了细细的一绺在那里翘着。但是那只眯的、似乎有所暗示的左,显他依然还是以前的那个斯麦尔佳科夫。伊凡-费多罗维奇立刻想起了“同聪明人谈谈是有好的”那句话。他坐在他的脚旁的凳上。斯麦尔佳科夫在床上非常吃力地挪了挪,却沉默着,并不首先开,而且显得仿佛不大关心的样

“怎么没料到呢?早就明摆着的了。但是谁能想到竟会闹成这样呢?”

“当然可以。”斯麦尔佳科夫用微弱的声音说。“您早就来了么?”他又宽容地补充了一句,就象是在鼓励到有不好意思的来客似的。

斯麦尔佳科夫叹了气。

斯麦尔佳科夫庄严地沉默了一会。

“但是你预先指了日期和时刻!”

“首先,”伊凡-费多罗维奇开始说“我知羊癫疯是不能预先知的。我问过别人,你别想支吾过去。日期和时刻决不可能预测的。怎么您当时竟会预先说日期和时刻,还知是在地窖里呢?假使你不是故意假装发病,你怎么会预先知你一定会发起病来,掉地窖里去?”

“你叹什么气?你不是料到了么?”伊凡-费多罗维奇直截了当地说了来。

“这些你

“不,还没有供,但是一定要供的。你呀,老弟,现在应该立刻对我说明许多问题,而且告诉你,我是不允许别人同我开玩笑的!”

斯麦尔佳科夫说完后,似乎累着了,地舒了一气。

“可以同我谈一谈么?”伊凡-费多罗维奇问“我不会让你到疲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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