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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斯麦尔佳科夫弹吉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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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 斯麦尔佳科夫弹吉他

他实在没有工夫。还在同丽萨dao别的时候,他心里就闪chu了一个念tou:怎样用最狡黠的方法,堵住现在显然正躲避他的德米特里哥哥。天se已经不早,下午两点多钟了。阿辽沙满心想早些赶回修dao院,回到他那伟大的垂死者的shen边去,但是必须见到德米特里哥哥的需要压倒了一切:在阿辽沙的脑海里,确信即将发生一zhong难以避免的可怕灾祸的念tou一时比一时qiang烈。这灾祸究竟是什么,他想立刻对他哥哥说些什么,也许他自己也讲不明白。“即使我的恩人在我不在shen边的时候死去,至少将来我不至于终生责备自己在也许还能挽救的时候不加挽救,竟掉tou不顾,急于回去。现在我这样zuo,是奉了他伟大的训诲zuo的。…”

他的计划是chu其不意地见到德米特里哥哥,也就是象昨天那样,越过篱笆,走进hua园,悄悄掩入凉亭里去。“假使他不在那里,”阿辽沙想“那么就不必对弗ma和女主人说,躲在凉亭里等候,哪怕一直等到天黑。如果他还象先前那样在窥察格鲁申卡的行踪,那么很可能他也会到凉亭里去的。…”不过阿辽沙并没有去多考虑计划的细节,只是决定就去实行,哪怕今天不回修dao院也可以。…

一切都顺利进行:他差不多就在昨天那个老地方越过了篱笆,悄悄地溜进了凉亭。他不希望被人发现,因为不guan女主人也好,弗ma(如果他在家的话)也好,都可能会站在哥哥的一边,听他的命令,那就可能要么不放阿辽沙走进hua园,要么预先告诉德米特里说有人在找他、打听他的。凉亭里一个人也没有。阿辽沙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开始等候。他瞧了凉亭一yan,不知为什么,这次他觉得它比昨天陈旧得多;简直窳败不堪。然而天气和昨天一样晴朗。绿桌子上有一个圆印,大概是昨天那只满溢chu来的白兰地酒杯留下来的。一些和正事不相干的无聊念tou钻进他的脑子里来,就象在烦闷的等待中常有的情形那样,例如他为什么刚才走进来以后,就恰恰坐在那天坐过的那个地方,为什么偏不坐在别的地方等等。最后,他终于十分愁闷起来,为令人不安的前途迷惘而gan到发愁。但是还没坐到一刻钟,忽然从很近的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弹吉他的声音。有人在离他二十步远的地方,决不会再远,在树丛里什么地方坐着,或者刚坐下来。阿辽沙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昨天离开哥哥,从凉亭里走chu来的时候,看见,或者说偶然瞥见,在左面围墙旁边的树丛中间,有一张低矮的绿se旧hua园长椅。看来现在一定有人坐在那上面。谁呢?一个男人突然用甜腻腻的假声唱起一支小调来,自己弹着吉他伴奏着:

“用无法遏制的力量,我热恋着亲爱的姑娘。愿上帝赐福——给我又给她!给我又给她!给我又给她!”

声音停止了。这是男仆式的歌hou和男仆式的怪腔怪调。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说起话来,语气温柔而又有点怯生生的,但却十分矫rou造作:

“为什么您好久不到我们这里来,ba维尔-费多罗维奇,为什么您老是瞧不起我们?”

“没有的事。”男人的声音回答,虽然很客气,但更明显地带着jian决的、毫不han糊的尊严口气。看来是男的占着上风,女的在逢迎他。

“那个男人大概就是斯麦尔佳科夫,”阿辽沙想“至少从嗓音听起来是他,那个女人大概就是这所房子的女主人的女儿,从莫斯科来的,穿着长长的连衣裙,常到玛尔法-伊格纳奇耶芙娜那里去要汤…”

“我真喜huan各式各样的诗,只要合辙押韵。”女人的声音继续说。“您为什么不继续唱下去?”

男声重又唱了起来:

“不稀罕皇帝的冠冕,

但求我的爱人康健。

愿上帝赐福——给她又给我!

给她又给我!

给她又给我!”

“上次唱的更好一些,”女人的声音评论说“唱到皇帝的冠冕时您唱的是:‘但求我的心肝康健。’这样更加温柔些,您今天一定忘掉了。”

“诗全是胡闹。”斯麦尔佳科夫不客气地说。

“哦不,我很爱诗。”

“说到诗,那都是胡闹。您想想:世上有谁合辙押韵地说话?如果我们说话都要押韵,即使是奉了上司的命令,我们也说不chu多少话来,是不是?诗不是件好事,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

“您怎么干什么事都那么聪明,对什么都懂得那么透?”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温存了。

“要不是从小就决定了我的命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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