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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节费拉庞特神父(2/5)

“我们还能见到这样的事,还能见到这样的事!”四周的修士们重复地说着,但是佩西神父重又皱起眉,请大家至少暂时不要向任何人声张。“现在还有待于一步证实,因为世俗人士中轻率的举动太多了,况且现在这件事情也有可能是偶尔自然地发生的。”他谨慎地补充了一句,似乎是为了使自己安心,但几乎连自己也不大相信自己所持的保留态度,这是旁边听着的人看得十分清楚的。与此同时,这“奇迹”自然也已传遍了整个修院,甚至传到许多到修院来参与弥撒的人们那里。其中对这个新发生的奇迹最到吃惊的,是昨天才从极北的奥多尔斯克地方来到这里挂单的那个圣西尔维斯特修院的修士。他昨天站在霍赫拉柯娃太太旁,向长老拜,曾指着那位太太的被“治愈”了的女儿,切地问长老:“您怎么竟能这样的事情?”

注:①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旧称——

“我们竟还能见到这样的事么?”他好象情不自禁地脱说了来。

有许多人对他的话到奇怪,觉得它暧昧晦涩,…以后大家才又重新记起他的这些话来。阿辽沙中间偶尔从修室走来一会儿,他对于聚在屋内屋外的修士们普遍的激动和期待的神情到很惊讶。有些人的期待几乎是惊惶不安的,另一些人则是庄严肃穆的。大家全期待在长老圆寂后立刻会有伟大的事情发生。这期待从某看来几乎是浅薄的,但是甚至最严肃的长老们也受了这影响。其中司祭佩西神父的脸最为严肃。阿辽沙走室,是因为拉基金从城里回来了,暗地叫一个修士请他来,给他一封霍赫拉柯娃太太写来的古怪的信。她告诉阿辽沙一件来得十分凑巧的很有意思的新闻。原来昨天曾来向长老拜、求他祝福的虔诚的平民妇女中有一个住在城里的老妇人普罗霍罗芙娜,是个士官的寡妇。她的儿瓦先卡由于职务关系远行到西伯利亚的伊尔库茨克去了,她已经有一年没有接到任何信息。她问长老:可不可以把她儿作为死者在教堂里追荐,祈祷他的亡魂安息?长老严峻地回答她,不准她这样的祈祷,说这等于是施行妖术。但接着因她的无知而宽恕了她,并解释说这“好象看预言书一样”(霍赫拉柯娃太太信里这样说),同时还安了她:“说她的儿瓦先卡一定活着,他不是自己快要回来,就是快要寄信回来,所以她应该回家去等着。”结果怎样呢?霍赫拉柯娃太太兴采烈地补充说:“预言竟一字不差地实现了,甚至还多些。老太太刚回家,人家就给她一封已在等着她的从西伯利亚奇来的信。不但这样,瓦夏在这封他中途从叶卡捷琳堡①写来的信里还通知他的母亲,说他本人正在随同一位长官一起返俄途中,在接到此信后三星期内即可‘指望拥抱自己的母亲’。”霍赫拉柯娃太太决而且烈地请求阿辽沙立刻把这新现的“预言的奇迹”通知院长和全修士,因为“这是应该使所有的人,大家都知的!”她在信的末尾这样叹地说。这封信写得匆忙潦草,每一行里都写信人的激动的心情。但是阿辽沙已经用不着通知修士们了,因为大家已经全都知:拉基金在打发修士去找阿辽沙的时候,还托他“恭敬地禀知佩西神父阁下说拉基金有事报告,但因极为重要,所以一分钟也不敢延搁,为此惶恐地请求原谅他的冒昧”因为修士在通知阿辽沙之前已先把拉基金的请求向佩西神父报告过了,所以阿辽沙来读了信以后,所能的只不过是立刻把信转给佩西神父,作为一个证据罢了。连这位态度严峻、不肯轻信的人,皱着眉读完关于“奇迹”的报告以后,也不能完全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的两放光,嘴角忽然了庄严而切的微笑——

问题是:现在他已经有困惑不解,几乎不知该相信什么了。还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去见了修院的神父费拉庞特。这位神父住在蜂房后面一间单独的修室里。这次拜访很使他吃惊,引起他烈的、可怕的印象。费拉庞特老神父就是那个虚心持斋和发愿保持缄默的年老修士,我们已经说到过他是反对佐西长老——主要是反对长老制的人,他认为长老制是一轻浮而有害的新样。这位反对者虽然是缄默者,几乎同谁也不说一句话,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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