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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两人在一起(2/5)

“我来…”阿辽沙呐呐地说,得语无次了“我是…他打发我来的。…”

“致意?他就是这样说的,用这样的话么?”

“我所以那么期待您来,是因为我现在只有从您、从您一个人那里才能打听一切实话来,——从别人那里是无论如何得不到的!”

“啊,他打发您来的,我早就预到了。现在我全都明白,全都明白了!”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大声说,睛里突然闪了光芒“您等一等,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我先对您说清楚,为什么我这样期待着您来。您看,我也许甚至比您自己还远远知得更多;我并不需要您告诉我一些情况。我要求于您的是:我需要知您本对他最近的个人印象是什么,我需要您用极直而不加修饰的,甚至是鲁(唉,不怎么鲁都行!)的形式对我说说,您自己现在对他怎样看,在同他今天相遇以后,对他的状况怎样看?这也许比我这个他已不愿意再见面的人自己去找他谈好一些。您明白了我希望于您的是什么了吗?现在,请告诉我他为什么事打发您到我这里来(我早就知他会打发您来的!),——请您简单扼要地说,只说他最要的话!——”

免有些惭愧。正因为这样他现在乍一看到向他跑过来的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的时候就更为惊惶地到也许他当时的看法是很错误的。这一次她的脸上朴质而毫不虚假的善意和坦率而烈的真诚。以前使阿辽沙十分惊讶的“骄横和傲慢”现在却只不过表现为一勇敢而贵的毅力和某明显而有力的自信。阿辽沙刚一看到她,听她说几句话来,就明白她在与她如此恋的男人的关系方面所地位的悲剧,在她来说已不是秘密,她也许已经完全知,肯定完全知。但虽然这样,在她的脸上仍然闪耀着光明,充满着对于未来的信心。阿辽沙到自己在她面前突然显得仿佛是蓄意犯了严重过错的人。他一下就被征服了,被迷住了。除了这一切之外,他还从她说的第一句话里就看于十分烈的兴奋状态,——也许在她上是很不寻常的兴奋状态,甚至近于某采烈的心情。

“不但说过,而且这也许还是最使他绝望丧气的事。他说他现在已经丧失了名誉,什么都无所谓了。”阿辽沙烈地回答,从心底里到自己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他的哥哥也许真的还有路和救星。“可是,难您…已经知关于钱的事情了么?”他补充说,忽然呆住了。

“现在请您帮我的忙,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现在我正需要您的帮助!我把我的想法对您说一说,您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得对不对。假使他叫您向我致意是偶然的,并不持转达这句话,不调这句话,那么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无可挽回!但是假使他特别持这句话,假使他特别要您不要忘记转达这个致意,——那么,他也许是在兴奋的心情下,是一时冲动吧?作了决定,却又害怕自己的决定!他不是迈着定的脚步离开我,而是从山上下去的。调这个词儿,只能说明是逞英雄。…”

“既然这样,他还不是无可救药!他只是在绝望的境地,可是我还能救他。等一等:他没有告诉您关于钱的事情,三千卢布的事情么?”

“我早就知,知得很清楚。我曾发电报到莫斯科询问,早就知钱没有收到。他没有汇去,但是我没有吭一声。上个星期我又打听来,他一直需要钱,现在还需要。…我这样所抱的唯一目的是想让他知,应该向谁开,谁是他最忠实的朋友。可是不,他不愿意相信我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不愿了解我,他只把我当作一个女人看待。整整一个星期里我都在焦灼地思虑着:用什么方法才能使他不为了去三千卢布而在我面前到害臊?也就是说,他可以对所有的人,对自己,却不必对我到害臊。他对上帝不是会和盘托而毫不到羞惭么。那他为什么至今还不知我可以为他而忍受一切呢?他为什么,为什么还不了解我,在经过过去的那些事以后,他怎么还竟敢不了解我?我打算救他的一生。他应该忘记我只是他的未婚妻!可他却居然在我面前为自己的名誉担忧!他不是对您,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并不怕开诚布公么?为什么我至今还够不上这个资格呢?”

“不,他正是嘱咐我一定要转达‘致意’这个词儿。还要求了我三次,请我不要忘记转达。”

“对,对!”阿辽沙烈地表示同意“我自己现在也这样想。”

“也许是一时不经意地说错了话,用了不合适的词吧?”

“他嘱咐我向您…致意,他说,再也不到您这里来了,…向您致意!”

“是的。”

“我应该告诉您,”阿辽沙也同样用发颤的声音说“刚才他

最后的几句话她是噙着泪说的:泪已从她的睛里溢了来。

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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