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我希望使自己能有令人尊敬的地位…我希望尊重自己以及…自己的权利、”

这句话使将军快活，有所动并且也讨得他的喜。他突然大为动，一下改变了语气，开始烈地起长篇解释来。但是公爵无论怎么集中注意，无论多么用心倾听，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听懂。将军说了１0分钟光景，说得情洋溢，速度很快，仿佛怕来不及说拥着的万端思绪；未了在他的中甚至泪晶莹，但这毕竟是些没没尾的句，一些人意料的话语，一些人意料的思想，它们迅速而意外的冒来，从一个思想突然到另一个思想。

“够了！”他突然喊起来“我看得，我大大打扰了您。”

“丝毫也不，别那么想，请讲吧，相反我在用心听并想领悟…”

最后两人哭了起来。后来突然又是激烈的争吵，但也很快就沉寂下来。整个这段时间科利亚的情绪特别忧虑不安。公爵大分时间不在家，有时回来很晚：总是有人告诉他，科利亚整天都在找他，打听他。但是在见面时科利亚却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对将军及其目前的举止表示极大的“不满”说他们“到闲逛，在不远的一家小酒馆里酗酒，在街上拥抱和骂人，互相挑逗招惹，又无法分手。”当公爵向他指，过去几乎每天也都是这样时，科利亚简直不知怎么回答和怎么解释，目前他的不安究竟归结为什么原因。

“不，不坐了，何况我耽搁您了，我…下次吧，好像，借此机会我可以祝贺您…实现了…心愿。”

公爵请他坐下。

“什么心愿？”

“够了！您理解我了，我也就安心了，”他站起，突然结柬说“像您这样的心不可能不理解一个正在饱受痛苦的人。公爵，您尚大度堪称理想！其余人在您面前算得了什么？但您还年轻，我为您祝福。最后我来是请求您为我拟定个时间行一次重要的谈话，这就是我最主要的希望。我寻求的仅仅是友谊和心灵，公爵；我始终未能

“嘿，这一切都是胡说，”将军很快就打断他说“主要的我不是谈这个，是谈另一件重要的事。我决定正是向您表明心迹，列夫·尼古拉耶维奇，因为您是个真诚待人和有尚情的人，我对此信不疑，还因为…因为…您对我的话不到惊讶吧，公爵？”

公爵不好意思了。正像许多于他这状况的人那样，他觉得，无论谁都绝对什么也看不到、猜不到、理解不到。

公爵烈地称赞了他的意图。

在唱酒神歌和争吵以后的第二天上午，大约１１左右，公爵正走家门时，将军突然现在他面前，因什么而异常焦躁不安，几乎是激动非凡。

公爵说这一古板的句信会产生很好的作用。他仿佛本能地猜测到，类似刚才所说的空泛但听起来让人舒心的句能突然征服像将军这样的，特别是于这状态中的人的心灵，并使之平静。不论怎样，应该让这样的客人走时心轻松，这就是他的使命。

公爵即使不特别惊讶，也异常注意和好奇地注视着这位客人。老有脸发白，他的嘴有时微微哆嗦，两只手似乎也找不到安宁的地方可放。他仅仅坐了几分钟，已经不知为什么两次从椅上站起来，又突然坐下，显然毫不注意自己的仪态。桌上放着书；他一边继续说话，一边拿起一本书，朝翻开的书页里了一，上又合拢书，将它放到桌上，又抓起另一本，他已不再打开这一本，其余的时间里一直将它拿在右手中，不停地挥动着它。

“一个人有这样的愿望，光凭这他就已完全值得尊敬了。”

“那就坐一会儿…我来请您主意，当然，我现在过的是没有实际目的的生活；但是我尊重自己，尊重…俄罗斯人那么忽视的求实取神，总的来说…，我希望能使自己，我的妻、我的孩能有地位…一句话，公爵，我是来讨教的。”

“请放心，请放心！我不令惊扰您那最最柔婉的情的。我自己也验过，我自己知，什么是不知趣，用谚语…好像这么说…外人的…鼻…伸到人家不要你伸的地方了。每天上午我都验到这一。我来有另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公爵，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尊敬的列夫·尼古拉那维奇，我寻找机会荣幸地见到您已经很久了，很久，非常久，”他十分地握住公爵的手，几乎使人到疼痛，一边嘟哝着说“非常非常久了。”

公爵又一次请他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