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这一刻确实很专注地看着她，因为他发觉她的脸又开始涨红得不了，在这情况下她越是脸红，好像就越是为此而生自己的气，这甚至在她灼灼发亮的睛里也明显地来；通常过一分钟她就已经迁怒于与她话的人，不对方是否有过错，她就开始跟他争吵起来。她知自己的古怪和怕难为情，因此通常很少参与谈，比她的两个寡言少语，有时甚显得过于沉默。有时候，特别是在这微妙的场合，必须得开说话，那她说起来总带着一不同寻常的傲，仿佛是有某挑衅的意味。她总预先就能觉到什么时候开始或者想开始脸红。

“我不知，就这么…”

“您这大概是把自己的情况也加去了吧？”阿格拉娅指。

“要知我整夜没有睡，后来又走来走去的，又曾去了音乐会…”

“真的；是这样。”

“我就知，您是能理解的，”她一本正经地继续说“ω公爵和叶甫盖尼·帕夫雷奇就一也不理解这两脑的说法，亚历山德拉也是，不过您请设想一下：妈妈倒是理解的。”

“也许是这样，”公爵勉说话来；他的心回得厉害，怦怦个不停。

“那么您想到了什么？为了什么我把您叫到这里来呢？您脑里在想什么？不过，也许您认为我是个小傻瓜，就像家里大家这么认为的一样。”

“什么音乐会？”

“您很像叶莉扎维塔·普罗科菲耶夫娜。”

“我不知他认为您是傻瓜，我…我不这么认为。”

“我把您叫来是为了这么一回事：我想向您提议我的朋友。您吗老这样盯着我？”她几乎愤怒地补了一句。

“只不过，我要是于您的位置，反正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的；看来，您随便往哪儿一呆，上就能在那儿睡着；这对您来说是很不好的。”

“听着，”她又开始说“我等了您很久，为的是对您讲这一切，自您从那里给我写那封信那个时候起我就等了，甚至还要早…昨天您已经从我那听到了一半了：我认为您是最正直最诚实的人，比所有的人都正直和诚实。如果人家说您，说您的脑…也就是您有时候脑有病，那么这是不公正的，我是这样认定的并且跟他们争论，因为即使您真的脑有病（当然，您对此不要生气，我是从最严重的情况来说的），可是您脑的主要分是比他们，比所有的人都更聪颖的，这样的脑他们梦也想不到，因为有两脑：主要的和非主要的。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

“我觉得，您对我是不公正的，”他说“因为我并没有认为他这样想有什么不好；何况，也许他本就没有想过，而仅仅是想…他想最后一次跟人们相会，赢得他们的尊敬和喜，这可是很好的情，只不过不知怎么的结果却不是这样；这里是因为他有病，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再说，有些人一切总是有好结果，另一些人则什么都不像…”

“我谢您，”她想了一下说“说我像妈妈，我很兴。看来，您很尊敬她？”她添了一句，并没

“这怎么会呢？难是这样吗？”阿格拉娅惊异地说。

“哦，不，我想，只是这完全没有必要…也就是说，我怎么也没有想过需要这样提建议，”公爵窘困地说。

“啊，原来是这样的。这就情有可原了…那您为什么要到听音乐的地方去？”

阿格拉娅一下兴得脸上泛起红早。所有这些变化在她上发生得非常坦率，而且非常迅速。公爵也很兴，甚至望着她，兴得笑起来。

“据我看，您有时候甚至可能很聪明，”公爵继续说“您刚才突然说了句非常聪明的活。您说了我对伊波利特的疑虑：‘这里光只有真话，因而就是不公正的’。我记住了这一并在仔细思量，”

“就是昨天演的地方，后来来到这里，坐下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是的，是在说自己，”公爵丝毫没有发觉这一间话中的幸灾乐祸的意，回答说。

“这…是…您没有见过的…”

“我明白了，非常明白。您对她很…您怎么梦见她的？她什么样？其实，我一也不想知。”抛突然懊恼地毫不客气地说“别打断我…”

“您不认为？您很聪明。说得尤其聪明。”

她等了一会，似乎是要鼓足勇气或者竭力想驱赶烦恼。

“好，好，以后再说；您老打断我，而且您到听音乐的地方去，跟我又有什么相于？您这是梦见了哪个女人？”

“也许，您不想接受这一提议？”她傲慢地望了一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