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的回答或许听起来有轻率。他站了起来，思考之后回：“或许吧。不过这样的一张脸也很不容易想得起来。因此有第三可能。”

服务生分送着咖啡和茶。他们已经开始清理自助餐的残局。我在面包上涂上果酱，端详着罗拉那一只绿和一只褐。

“那只是我们给‘大地妈妈’取的名字，当然我们也可以就叫她艾莎（英文“地球”的谐音）。不过我们必须知，这个世界其实是个活着的个人。”

“嗯，也不算是啦！”

“一个理想主义者吗？”我问。

“我觉得我好像见过安娜！”我说“这就是我对这两个西班牙人很兴趣的原因。”

接下来是池四溅的声音，我知那是罗拉将比尔推中。我向约翰，说我得赶去吃早餐，以免太迟了。

“但我同时也属于这个活着的星球。”她继续说“我比较担心她会死去，因为我对她有比较刻而永恒的认同。”

他吃了一惊。

她只是耸耸肩膀，我了解她并不看重人类的价值。就我本人来看，一个世界所能承载的生命，如果都只是较低级的有机，我便很难看它的价值。不过我对这重生的想法倒是多了一同情。虽然就像那天夜里，我对登坦承的一切，这个世界已经步晚年，我们不知理是否能够再有一次机会，我想在这颗星球上无论如何是没有机会了，因为这要上很长的时间。

“死去的只是我目前的外形。”

“你呢？”我说“你不怕死吗？”

现在我有伴了，我可以不再认为安娜只是现在我的梦中，或是她在前世是我的妻。现在，或许我也知，为什么约翰一定要知我是否在日期变更线上遇见这对西班牙人。

“真有趣，”他说“简直是神奇。我也有一样的问题。我对她觉似曾相识，这几乎是一令人生气的觉…”

“我对人类的未来到很悲观，但是对地球则是比较乐观一。”

“谁会去消灭那些细菌？”

我也在朝这个方向猜测，也已经开始觉得昏，狼和气都只有帮倒忙。不过我们的谈话被打断了，游泳池那边传来一名女怒气冲天的声音。那是罗拉，她在棕榈丛中大声喊叫着：“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一天到晚跟着我！”

“他很烦你吗？”我问。

罗拉。我注视着她说：“你不觉得人类本也有内在的价值吗？”

“那不是一张容易忘记的脸。”我说。

“说说你自己的故事吧！”她恳求我。

我迫切地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

“比较刻而永恒的认

她只是耸耸肩。

我开始了解她的想法，不久之后她也解释得一清二楚。罗拉对环保的兴趣建立在意识形态的基础之上，其忠诚度远超过我的想象。她相信地球是一个有机，此刻正在严重发烧，不过这是一净化的发烧，灼过后，她便会恢复生气。

我问她一些关于环境保护基金会的问题，那天晚上她对我们说过的年度调查报告，就是这个基金会在给予经费补助。刚开始罗拉有糊其词，不过她终于自己承认，该基金会的资金基本上是来自捐赠，所有的钱都是自一个国人。

她把浴巾挂回椅上，在黑比基尼外面罩上一件红连衣裙，并穿上一双凉鞋。我等着她。然后我们一前往餐厅。

“可是你把他推到游泳池里去了。”

“我总觉得每一个个都是无价的。”我说。

“哪里？”

我直视她的绿。

“每一只熊猫也一样。”

“我们都见过这名女，所以她有可能经历过某…变形。”

我反正也不反对转移话题。我很快解释过我的田野调查，发觉她在这个主题上并不是个门外汉。她学的也是这个领域，并且说了一些澳洲大陆上发生的类似问题，这些都是我不知的。

我问她，在谈到地球和人类的未来时，她觉得乐观还是悲观。

“几亿年前，恐龙惨遭灭绝，”她开始述说“那不见得是陨石所造成的。或许它们让这个世界生了一场大病，而使它们完全绝迹。我听过一理论，说那和恐龙内的毒气有关。不过地球痊愈了，真的重新活了过来。现在人类在威胁着地球的生命。我们在破坏我们的居所，盖亚要把我们赶走。”

“这正是我的问题。我想不该把她放在哪里。”

她摇摇。

“盖亚？”我轻叹了一气。

我经过游泳池时，目睹了这场好戏结束之后的一絮。比尔经历了熟悉的河东狮吼，带着啤酒肚意外落之后，正从游泳池里爬来，衣装却是无懈可击，黄的短，浅蓝的T恤，上面印着椰树的图案。罗拉忙着躺回她的躺椅，同时默默表现一恶作剧之后的满足。她抬注意到我正朝餐厅走去，便包起一条浴巾，问我是否正要去吃早餐。我。

“那么…然后这个世界就会重生？”

“我和你喝杯茶。”她宣布。显然已经读完她的《寂寞的星球》。

里曾几度造访一家佛朗明哥舞酒吧，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而且如果我见过安娜，那么在那许多情的旋律、华丽的舞衣与充满的歌声里，安娜当然无法凸显于我的记忆之中。同时，在我的脑海里，存在着一幅安娜的神图形，那是远远超过一场佛朗明哥舞表演所能遗留下来的印象。但是有关佛朗明哥舞的消息还是很用。

我还记得当时想到这个外形有多么丽。

“一个有钱人。”她纠正“他的钱而来。”

“盖亚。除非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她总会打败那些让她生病的细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