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自己，会痛吗？”红心三柔声问。

四个杰克遵命将小丑抬到一张桌上。小丑躺下来，把枕在两只手臂上，然后弯起一只，架在另一只上。他以这姿势发表一场长篇演说。宴会厅中的侏儒纷纷拥上前，围聚在小丑边。

“没错，可以这么说。”小丑回答。“光是从袋里掏一面小镜照照自己，是不用的——就像咱们村的四位王后那样。她们太在意自己的容貌，每天忙着照镜，以致于忘掉了生活的真正目的。”

“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小丑继续说。“我既不是红心、方块，也不是梅或黑桃。我既不是国王，也不是杰克、八或司。

“你能够从天空俯瞰在地上爬行的自己？”红心二问。“难你的睛像鸟儿那样，长着一对会飞的翅膀？”

红心国王清了清咙，问：“小丑，你知橡人们从哪里来的吗？”

“这家伙说得太过分了！放肆！”方块王后叱喝了一声。“我们就这样任由他猖狂下去吗？”

“每天早晨你们门活，但从来没有真正清醒过。当然，你们天天看到大和月亮，看到天空中的星星，看到地面上一切会动的东西，但你们视若无睹。为丑角的我却不一样，因为我是带着一个缺陷来到这个世界；我看得太，也看得太多。”

“我们就任由他胡说八吗？”黑桃国王气冲冲地说。红心国王，附和黑桃国王的看法。

“我看清了自己！”小丑说。“我看见自己匍匐爬行在园的树叶间。”

“我不光是说说而已。”小丑继续说。“我内心里受到这啊。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充满…充满生命的形…一个不寻常的生…有肤、发和指甲…一个活生生的、清醒的傀儡，跟橡一样任人搓摆布…为丑角的我忍不住要问：这个橡人是从哪儿来的？”

“恭谢陛下隆恩，”小丑了鼻涕。“在这场纸牌游戏中，陛下是惟一拥有十三个善良的心的国王。”

续说：“此外，据一条非常古老的法规，在砍下一颗颅之前，我们必须让它把话说完。现在，既然扑克牌都还没有完全摊在桌面，我命令你们把小丑抬到桌上，然后才砍他的。”

“每回听到上的铃响起来，我就察觉到自己还活着。”小丑说。“而我只消动一动，铃就会响起来。”

“我是最后来到这个村的，”小丑说。“大伙儿都觉得我这个人与众不同。所以，在岛上这些年我一直独来独往，孤单度日。”

“我只不过是混迹在这儿的一个丑角。至于丑角是怎样的一个人，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每回我摇一摇，上那些铃就会叮当响起来，提醒我.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我没有号码，也没有职业。我不能到玻璃工厂，跟方块侏儒一起制玻璃皿，也不能面包坊，跟红心姑娘一块面包。梅侏儒个个是栽菜的能手，而我对园艺却一窍不通。黑桃汉个个肌发达，而我却手无缚之力。我永远袖手旁观站在外看你们活。可是，就因为这个缘故，我反而比你们更能看到事情的真相——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

“我们活着！”小丑挥舞着手臂呼起来。他上的铃叮当响。“我们生活在一个神奇的童话故事里。我得不时一自己的手臂，以确定自己真的活着。”

听到这儿，方块王后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小丑，有话就直说吧！如果你真的看清了一些我们没看清的事情，尽说来好了。”

小丑躺在桌上，一面说一面摇着他的，上的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小丑伸一双胳臂使劲挥舞起来。侏儒们吓得往后退好几步。

“这个谜团，你们已经猜过了，但你们一知半解，没法彻底清个中的玄机。你们的心智十分薄弱，以致于连最简单的问题，你们也得聚在一起研究半天。你们知为什么吗？因为你们喝了太多彩虹汽呀。为丑角的我说，我是一个神秘的傀儡；其实你们也跟他一样神秘，只是你们没察觉到。你们不但没察觉到，甚至也没觉到，因为当你们喝彩虹汽时，你们只尝到蜂、薄荷、草莓等等的滋味。你们从不曾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就像一个尝尽世间百味的人，却忘记自己有一张嘴。你们是一群贪喝彩虹汽、忘记自己是神秘傀儡的人。丑角一直想告诉你们真相，你们却充耳不闻。

小丑这番话扣动了侏儒们的心弦。大家都侧耳倾听。显然，这些年来岛上的侏儒心里都很纳闷，这个小丑为什么跟他们不一样。

“你们的所有知觉，包括你们的视觉，都被苹果、梨、草莓和香蕉阻住了。当然，你们都有一双睛，但你们成天只知找彩虹汽来喝，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