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油大多了，”爸爸说“船员却减少到只剩下八人到十人。船上的一切都由机和科技控。汉斯·汤玛士，海上生活已经变成往事罗——我说的是生活本。到了下个世纪，船上连一个人都不需要。你只要找几个白痴，把遥控给他们，让他们坐在陆地上，监控着在全世界的海洋航行的船舶。”

一路上，我们沿着亚得里亚海岸行驶。爸爸面对他朝思暮想的大海，神情显得十分兴奋，一路只着哨。

从玻璃厂汇集的岛屿，我们搭乘上士前往停车场，领回我们的汽车。下午一钟，我们驱车直上速公路，朝威尼斯南方三百五十里外的安科纳港，直奔而去。

梅二说的一句话意味长，令人难忘：“金鱼不会漏岛上的秘密，可是小圆面包书会。”他指的是杜尔夫村面包店里的金鱼吗？他所说的小圆面包书，跟我在杜尔夫村得到的是同样的吗？梅五说：“面包师将幻岛的宝隐藏起来。”奇怪，汉斯在上个世纪中期遇见的侏儒，怎么会晓得这件事呢？爸爸整整开了二十里的车程，一路只着哨，哼唱他当手时学会的船歌。我悄悄掏小圆面包书，继续阅读。

在穆拉诺岛，我们先到博馆参观。它里收藏着历史悠久的玻璃皿，各颜和形状都有。然后我们来到一间玻璃工厂，亲看那些工匠制玻璃壶和玻璃碗。完成的作品公开展示销售。爸爸说，这些玩意儿就让有钱的国观光客来购买吧。

爸爸诉说海上生活的当儿，我掏一副扑克牌，从二到十的九张梅牌，摊放在旁的座垫上。

车中，他向我细述艾达尔镇作为挪威航运中心的沧桑。他如数家珍，一一说历史上赫赫有名大帆船的名字和下日期。在他教导下，我懂得区别多桅纵帆式帆船、双桅方帆式帆船、三桅帆船；和装备齐全的大海船。爸爸提到第一批从艾达尔开往洲和墨：西哥湾的挪威船。从爸爸中，我也得知，访问挪威的第一艘外国汽船，是在我们家乡艾达尔靠岸的。那艘汽船改装自帆船，装置有一台蒸气引擎和外。它的名字叫“萨凡纳”(Savannah)。

至于爸爸自己，他曾在一艘油上当过手。这艘船在汉堡建造，属于柏市(Bergen)的“库尼斯船运公司”(KuhlnesShippingCompany)所有。它的排量超过八千吨，船员共有四十人。

中古世纪时，为了防止火灾，威尼斯人把城中的玻璃厂全搬迁到礁湖中的一座小岛。这个岛名叫穆拉诺(Murano)。

我猜，爸爸的意思是：一百五十年前，当航海史上的大帆船时代结束时，真正的海上生活也随之逐渐消失。

爸爸持我们先到这座岛屿一游，然后才到停车场领回我们的车，直奔安科纳。于是我们立刻回旅馆房间，收拾行。

途中我们驶上一座山脊，前是一片辽阔的海洋。爸爸停下车；眺望着大海，开始评论起海上川不息的游艇和商船。

幻岛上的侏儒，背上为什么都画着梅的图案呢？他们是何许人？他们来自何方？因为海难漂到岛上的面包师傅汉斯，会遇到一个可以推心置腹、跟他好好谈一谈的人吗？我脑中充满未解的谜团。

得把玻璃厂设在一个空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