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德呢？”

“是的，我的脑正转呀转的，像围绕燃烧的恒星旋转的一颗眩的星球。”

“你是说艾特把关于我们的事告诉席德？”

“我不知，”苏菲啜泣。“好像一场噩梦一样。”

“孩，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什么？你这回是真的胡涂了。”

“你刚才说柏克莱认为这个万所存在于其中的灵乃是天主？”

“是的，席德是个天使。我们就说到这里为止吧。生日快乐，席德！”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柏克莱说，我们所看见、所觉到的每一件事都是‘天主力量的作用’，因为天主‘密切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造成那些我们不断会到的丰富概念与官验’。他认为，我们周遭的世界与我们的生命全都存在于天主之中。他是万唯一的成因，同时我们只存在于天主的心中。”

“我…”

“天使？”

“你是说他有像是在扮演我们的上帝吗？”

苏菲啪哒啪哒地跑过泥泞的运动场。几分钟后，她看见有人跑，向她，原来是妈妈。此时闪电正发怒般一再劈过天际。

但同时她也开始悟一些理来。

苏菲冲下楼梯，跑到街上。整条街都空无一人。雨已经开始滂沱地下着。

“你真的这么想吗？”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苏菲心想。在十五岁生日前夕突然领悟到生命只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那觉真是分外苦涩啊！就好像是你中了一百万大奖，正要拿到钱时，却发现这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也可能是写的。因为我们不能知那组成我们的现实世界的质，这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所学到的东西。我们无法得知我们的外在现实世界是由声波组成还是由纸和书写的动作组成。据柏克莱的说法，我们唯一能够知的就是我们是灵。”

当她们跑到彼此边时，妈妈伸手臂搂着苏菲。

“我得回家了。”苏菲说。她站起，跑到前门。她刚走来，原本在门廊上睡午觉的汉密士就醒过来了。她走时，仿佛听到它说：“再见，席德。”

偶尔有一两辆车在雨中穿梭而过。但却连一辆公车的影踪也没有。苏菲跑过大广场，然后穿过市区。她一边跑时，脑中不断浮现一个念。

“他说的这个‘灵’是怎样的一个东西？”

突然间房里充满了一红光。几秒钟后，他们听见雷电劈空声音，整栋房都为之摇撼。

“我们？”

“我居然叫你苏菲，席德。我一直都知你的名字不叫苏菲。”

“是的。但对我们来说…”

“他指的当然是天主。他宣称：‘我们可以说天主的存在比人的存在要更能够让人清楚地知到。’”

“除此之外，我看不还有别的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们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包括那些到现的明信片和标语、汉密士开说人话…还有我经常不由自主地叫错你的名字。”

苏菲再度咬起指甲来。艾伯特继续说：“柏克莱不只质疑质真实的问题，他也提了‘时间’和‘空间’是否绝对存在或独立存在的问题。他认为，我们对于时间与空间的认知可能也只是由我们的心灵所虚构的产而已。我们的一两个星期并不一定等于上帝的一两个星期…”

“因为她是这个‘灵’诉求的对象。”

“而那颗恒星就是席德的父亲吗？”

“而席德是个天使…”

“太让人惊讶了。”

“坦白说，是的。他应该觉得惭愧才对。”

苏菲震惊极了。她的睛睁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样。

个灵而存在，这个灵乃是‘万中的万’的成因，也是‘所有事存在之’。”

“难连我们是否存在都不确定吗？”

“她是个天使，苏菲。”

“…对于你我来说，这个‘造成万中之万’的‘意志或灵’可能是席德的父亲。”

“因此，tobeornottobe并不是唯一的问题。问题在于我们是什么。我们真的是血之躯的人类吗？我们的世界是由真实的事组成的吗？或者我们只是受到心灵的包围？”

“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