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见了吧，”我上半开玩笑半神秘地说“我是那个想作恶却在行善的那个整的一分①…”

“难有人禁止您收受圣像吗？”

“当然在任何场所人都是可以好事的。”她用尖锐的目光迅速望着我说“正是在任何地方，”她突然补充这么一句。啊，我记得，所有这些瞬间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我还想补充一句：当这些青年人，这些可的青年人，想说这样聪明而又人的话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上就会过分真挚而又天真地这神情来，仿佛说：“听吧，我现在就对你说聪明而又人的话。”而且这样并不是像我们兄弟那样，于虚荣，而你可以看到，她自己对这一切看得极其重要，而且相信这一切，尊重这一切，还认为您也会像她那样，尊重这一切。啊，真诚！这就是他们胜利的法宝。

“您不要瞧不起人，我自己也受过这些煎熬，甚至还要坏呢，如果您现在看见我在这个行当…那是因为我经受了这一切之后…”

“没…没认真读过。”

问题是我现在什么都想记起来，每一个细节，每一件小事都记起来。我总想把思想集中到一上，但是我又不到，而这些小事，小事又都…

“我不要十卢布，给我五卢布吧，我是一定要赎回去的。”

已经全知了，当天早晨谈话以后，我就作了决定。那天傍晚，那个商人来了，从店里带来了一磅价值半个戈比的糖果；她和商人一起坐着，我把卢凯里娅从厨房里叫来，吩咐她去悄悄地告诉她，我站在大门，有急事找她。我对自己到很满意。总的说来，这一整天我都是到很满意的。

她带着很大的好奇心迅速地望了我一，不过，这好奇之中，又有着许多稚气。

广告嘛，就得这么写！”

“好吧，您就把服饰脱下吧！”

“您这人有怪…我压儿就不想对您说这样的话…”

Ⅱ求婚关于她的“底细”我所了解的，可以用一句话说清楚：父母都已死去，而且死得早，三年前就死去了，她便留在两个不大守规矩的姑姑家。我要说，把她们叫不大守规矩的人，还不太确切。一个姑姑是个寡妇，家人多，有六个孩，而且一个比一个小；另一个是老女，为人可恶。两个都很不好。她父亲是个官员，但是文书，充其量只是个人获得一个贵族的称号①，总而言之，一切都与我很般。

她又发火了，两冒了火星，背转，上就走掉了。我到很兴！不过我当时已经到很有把握，一也不耽心，因为烟嘴是谁也不会变当的。而她的烟斗嘴又已经当去了。果然，第三天她来了，脸是那么苍白，心情是那么激动——我明白她家里一定是什么事了，事情确实如此。我上来说明到底了什么事，不过现在我只想提起我当时突然给她了一个好主意，使得我在她心目中提了威信。我突然现了一个这样的想法。事情是她带来了这个圣像（她是下了狠心才拿来的）…啊呀，您听听吧！您听听吧！现在才开始，可我老是丢三拉四，把一切都搞了…

“不，倒不是有人禁止，而是，也许，您自己…”

“您不要十卢布？这尊圣像值这么多呢。”我发现她的小睛又亮了一下之后，补充说了这么一句。她没有说话。我给了她五卢布。

“您知吗，我是不会脱下的，我要把它放到神龛里，”我想了一下以后说“和别的圣像一起，放到神灯底下（自从我开这个当铺以来，神灯就一直是着的），您就脆拿十卢布去吧。”

“您等一等…这是什么思想？哪里来的？我好像在那里听说过。…”

天的《呼声》报，给她看一则广告：“某青年女，父母双亡，谋求少儿家女教师之职务，特别愿意供职于中年以上的鳏夫之家。并愿协助料理家务。”

她想说的是：我没有料到您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但是她没有说来，不过我知她是这么想的。我使她到非常满意。

“您看见了吧，”我说“人在任何场所都是可以好事的。我当然不是说我自己，我们假定，我除了坏事以外，什么事我也没，但是…”

而在它里面包着多么妙的东西啊！

“就是说，您本没有读过。应该读一读。不过，我在您嘴上又看到了嘲笑的神态。请您不要设想我的情趣是那么①参见歌德的《浮士德》。

那是一个圣母像。圣母带着一个婴儿，是一个常用的古老的家用圣像，带有镀金的银质服饰，大概值六七个卢布吧。

“您不必伤脑了，这是米菲斯托菲尔向浮士德自我介绍时说的话。您读过《浮士德》吗？”

我记得，什么也没忘记！她一走去，我上就作了决定。就在当天，我去作了最后一次的搜索，打听到了她其余的一切情况和她现在的底细；至于她过去的全底细，我已经从卢凯里娅那里了解清楚。卢凯里娅当时在她们家当佣人，几天前已经被我收买。那个底细是非常可怕的，我不明白她在那样可怕的境况之中，怎么还能像刚才那样发笑，还能有兴趣打听米菲斯托菲尔的话。不过，她是青年人！我当时怀着自豪和兴的心情，想到她的正是这一，因为这里有的正是度量的宽宏：即便是在生死的边缘上，伟大歌德的语言依然光芒四。青，哪怕是一，即便是走上了邪的，仍然总是宽宏大量的。我这是说她，说她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我当时已经把她看成是·我·的了，而且并不怀疑我的大力量。你们知，一旦你无所怀疑的时候，这想法就是极其富有诱惑力的了。

我似乎也自上社会：不怎么说，好歹总是个威名赫赫的步兵团退役的上尉，一个世袭的贵族，不依附于人等等，至于当铺嘛，她的姑姑们只能对它表示尊敬。她在姑姑家隶般地了三年，尽如此，她还是在什么地方通过了考试——她是从日常繁重劳动中时间来参加考试的，而且顺利获得通过。从她这一方面来说，这至少说明她是努力上、追求尚与崇的！你知我为什么想同她结婚吗？不过，关于我的事情，不值得一提，留待以后再说吧…问题莫非就在这里！她教姑妈的孩读书认字，衣服，后来不仅衣服，而且喂、地板。他们甚至揍她，骂她白吃他们的面包，最后他们打算把她卖掉。呸！那些肮脏的详情细节，我就不去讲它了。后来她把所有的情况都详详细细告诉了我。隔的一个胖掌柜观察这些事已经整整一年，全都看在里。此人还不是一般的店老板，而是开有两家杂货店呢。他已经折磨死两个老婆，正在第三个，于是就看中了她，说她“格文静，生在贫苦人家，而我呢，之所以结婚，是为了失去母亲的孩。”的确，他有几个没娘的孩。他派人来说媒，同她的两个姑母勾结在一起。再说他已年过五十，所以她怕得要死。现在她常来找我，商量在《呼声》报上登广告的事。

“您看，这女今天早晨发广告，到傍晚准能找到工作。

低下，想粉饰我当铺老板的角，在您面前装成是米菲斯托菲尔。当铺老板终归还是当铺老板。这一我们是知的。”

但是，我了病啦。如果我这样下去，那么什么时候我才能把思想集中起来呢？快，快——问题完全不在这里，啊，天哪！

我发现这尊圣像，她看得很重，她原封不动地把整个圣像都当了，服饰都没有脱下。我对她说，最好把服饰脱下当了，把圣像拿走，要不圣像总觉得有那个。

最后，她请求两位姑姑给她时间考虑考虑。她们给了她一时间，但只给一回，第二回就不给了，她们说：“就是没有你这张多余的嘴，我们也不知吃什么呢。”这些情况，我①指不能世袭的贵族。

“您是在向社会行报复吗？是吗？”她突然带着相当挖苦的嘲笑，打断我的话，不过她的嘲讽之中有许多天真无邪的东西（也就是说里面包着许多一般的东西，因为她当时本没有把我和别的人区分开来，所以她说这些话，并无恶意）。“啊哈！”我心中一想“你原来是这样的人，格暴来了，完全是一个属于新派的人。”

就在门边，当着卢凯里娅的面，我告诉她（我派人去叫她，使她大吃一惊），我认为是一幸福，一荣誉…其次，我希望她不要对我的作法，不要对我站在门到惊讶，我说：“我是个直，对于事情的详情细节，我都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