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攻击了。自然，其中也并不全是愤的病人，有的倒是代打不平的侠客。总之，这战术，是陈源〔７〕教授的“鲁迅即教育佥事周树人”开其端，事隔十年，大家早经忘却了，这回是王平陵〔８〕先生告发于前，周木斋〔９〕先生揭于后，都是着关于作者本的文章，或则牵连而至于左翼文学者。此外为我所看见的还有好几篇，也都附在我的本文之后，以见上海有些所谓文学家的笔战，是怎样的东西，和我的短评本，有什么关系。但另有几篇，是因为我的想由此而起，特地并存以便读者的参考的。

我的投稿，平均每月八九篇，但到五月初，竟接连的不能发表了，我想，这是因为其时讳言时事而我的文字却常不免涉及时事的缘故。这禁止的是官方检查员，还是报馆总编辑呢，我不知，也无须知。现在便将那些都归在这一本里，其实是我所指摘，现在都已由事实来证明的了，我那时不过说得略早几天而已。是为序。

〔６〕作者第一篇刊于《自由谈》上的文章，是《“逃”的合理化》，收本书时改题《逃的辩护》。

一九三三年七月十九夜，于上海寓庐，鲁迅记。

〔１〕《申报》旧中国版时间最久的日报。一八七二年四月三十日（清同治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由英商在上海创办，一九○九年为买办席裕福所收买，一九一二年转让给史量才，次年由史接办。九一八事变、一二八事变以后，曾反映民族资产阶级的抗日要求。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史量才遭国民党暗杀后，该报重趋保守。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六日上海解放时停刊。《自由谈》是该报副刊之一，始办于一九一一年八月二十四日，原以刊载鸳鸯蝴蝶派作品为主，一九三二年十二月起，一度革新内容，常刊载步作家写的杂文、短评。〔２〕郁达夫（１８９６—１９４５）浙江富人，作家。创造社主要成员之一。一九二八年曾与鲁迅合编《奔》月刊。著有短篇小说集《沉沦》、中篇小说《她是一个弱女》、游记散文集《屐痕》等。〔３〕黎烈文（１９0４—１９７２）湖南湘潭人，翻译家。一九三二年十二月起任《申报·自由谈》编辑，一九三四年五月去职。〔４〕创造社新文学运动中著名的文学团，一九二○年至一九二一年间成立，主要成员有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等。它初期的文学倾向是浪漫主义，带有反帝、反封建的彩。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郭沫若、成仿吾等先后参加革命实际工作。一九二七年该社倡导无产阶级革命文学运动，同时增加了冯乃超、彭康、李初梨等从国外回来的新成员。一九二八年，创造社和另一提倡无产阶级文学的太社对鲁迅的批评和鲁迅对他们的反驳，形成了一次以革命文学问题为中心的论争。一九二九年二月，该社被国民党反动派封闭。它曾先后编辑版《创造》（季刊）、《创造周报》、《创造日》、《洪》、《创造月刊》、《文化批判》等刊，以及《创造丛书》。〔５〕指黎烈文的《写给一个在另一世界的人》。是一篇缅怀亡妻的文章，载于一九三三年一月二十五日《自由谈》，后收他的散文集《崇的母》。

〔８〕王平陵（１８９８—１９６４）江苏溧人，国民党御用文人。这里说的“告发”见本书《不通两》附录《“最通的”文艺》。〔９〕周木斋（１９１0—１９４１）江苏武人，当时在上海从事编辑和写作。这里说的“揭”见本书《文人无文》附录《第四人》。

〔７〕陈源（１８９６—１９７0）字通伯，笔名西滢，江苏无锡人，现代评论派重要成员。曾任北京大学、武汉大学教授。“鲁迅即教育佥事周树人”是陈源在一九二六年一月三十日《晨报副刊》发表的《致志》中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