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就怪了，”汤姆说“不过也许他们只是在心里默念。他们肯定念咒，这是明摆着的。”

“是这么回事！”哈克说“去年夏天，比尔·特纳掉到里时，他们也就这样的；他们向面上打炮，这能让落的人浮到面上来。对，他们还用大块面包，上银，放在面上浮着。无论什么地方有人落人，面包就会径直漂过去，停在事的地方。”

“对，我也听人讲过这事，”乔说“不知是什么使面包那么灵。”

他们等了仿佛好多年似的，这时划破寂空才又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响声。

汤姆奚落了他一番，给他兜泼了瓢冷。尚未加盟的哈克现在站在了汤姆一边。于是那个动摇分上为自己“辩护”极力开脱自己，不想被胆小、想家的病损害了自家形象。叛总算暂时平定了下来。

另外，两个孩认为面包无知无觉，如果没有人给它念咒语，它去这么重大的事情，决不会得那么。所以他们同意汤姆说的有理。

他们一下起来，赶忙朝镇方向的岸边跑去。他们拨开河边的木丛，偷往面观瞧。那只摆渡用的小蒸汽船在镇下游大约一英里的地方，顺而下。宽大的甲板上像是站满了人。另外有好多小船在渡船附近划动，漂来漂去，可孩们却吃不准船上的人在什么。后来，渡船边突地冒来一大白烟，它似闲云一般弥散升腾开来。与此同时，那沉闷的声音又他们的耳鼓。

“什么声音！”乔小声惊呼。“我也不清楚。”汤姆低声说。

有一段时间，几个孩隐隐约约地听到远有一奇怪的声响，就像你不特别留神时听到的钟摆的滴嗒滴嗒声。但后来这神秘的声响越来越大，他们不得不清楚。孩们愣了一下，互相对望一，接着像在侧耳细听。过了好久没有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后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响声从远而来。

“哎呀，现在要是我也在现场就好了。”乔说。“我也这么想，”哈克说。“我情愿拿很多东西来换，让人家告诉我是谁被淹死了。”

“那不是雷声，”哈克贝利说，声音里带有惊恐“因为雷声——”

几个孩仍在那儿听着，看着。突然一个念在汤姆脑海里一闪，他恍然大悟地喊：

夜渐，哈克打起盹来，不久便鼾声大作。乔也跟着了梦乡。汤姆用胳膊肘支着，定睛看着他俩，很长时间，一动不动。最后，他双膝撑地小翼翼地站起来，在草地里和篝火的闪亮搜寻。他捡起几块半圆形的梧桐树的白薄，仔细看了看，最后选中两块中意的。然后他就在火堆旁跪下，用他那块红砚石在树上吃力地写了几个字；他把一块卷起来，放到上衣袋里，另一块放在乔的帽里，他把帽挪远了一后又在里面放了些被小学生视为无价之宝的东西——一截粉笔；一个橡球；三个钓鱼钩和一块叫“纯晶球”的石。然后他就踮着脚尖，非常谨慎地从树林中溜去，直到后来他认为别人已经听不见他的脚步，就立刻飞脚向沙滩那边直跑过去。

“走，去看看。”

“哦，大概不是面包自有那么灵，”汤姆说“我估计多半是人们事先对它念了咒语。”

天向晚，渡船又回到镇摆渡去了，其余的小船也不见了。海盗们也回到了宿营地。他们想到自己新得的荣耀，想到给镇里人惹的响当当的麻烦，到心满意足兴极了。他们捉了鱼，了晚饭吃罢后，就猜想起镇里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说；想象着人们为他们心急火燎的情形，心里十分满意——当然这是他们自己的觉。可是，当茫茫夜罩住大地，他们就渐渐停止了谈话，坐在那里，望着火堆，心不在焉。这会儿，兴奋劲儿过去了，汤姆和乔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家里的某些人对这样过火的玩笑决不会像他们那样觉得开心。一阵恐惧袭上心。他们不安起来，心情沉重，情不自禁地叹了一两气。后来乔胆怯地抹着弯儿试探另外两个海盗的意思，想知他们对回到文明世界去抱什么态度——不过不是上就回去，只是——

思乡情绪。连赤手大盗费恩都在缅怀他从前睡觉的台阶和那些大空桶。但是他们对这弱到害臊，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把心事公诸于众。

他们立刻觉得自己宛然成了英雄。这可是个可喜可贺的胜利。由此可见还有人惦记他们，有人哀悼他们，有人为他们伤心断，有人为他们痛哭涕。那些人一想到自己曾经对这几个失踪的苦孩怎么怎么不好，良心上就会受到谴责，就会愧疚不已，可是悔之晚矣。重要的是，全镇的男女老少一定都在谈论这几个淹死的人，而别的孩见他们如此声名显赫，既羡慕又忌妒。这真不赖。一句话，海盗当得值！

“我知了！”汤姆喊着“有人淹死了！”

“伙伴们，我晓得是谁淹死了——就是咱们呀！”

“你们听！”汤姆说“听着——别吭声。”

“他们可不念什么咒语呀，”哈克说“我亲所见，他们不念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