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御木…”

“来，来，到这儿来…”御木把她引到稍宽敞些的地方。

等新郎同学的预定祝辞全结束了，御木站起来去了。

这个叫石村的姑娘为什么要见御木呢？也许不是找御木，是来找妻的吧。假如真这样，还亏得招待没去通报妻而是来通报了御木呢。

，御木的客人很多，家里人也惯了；他不在的时候，就告诉客人他的去，也是不稀奇的。

新婚旅行之夜，听顺说，石村家父亲死了，顺去帮着守夜。石村的儿两日没怎么合了，顺像这家人的女儿一样心疼他，在二楼橱里空块地方，叫他睡觉。被两个角都抵满了的狭小地方，那儿忽地一把抓住顺的手，把她拉过去。顺没有叫。这时已过了夜3，顺没回家，一直到了早上。顺并不讨厌石村家的儿；只是那家伙，在给父亲守夜的时候，还那事，叫人害怕，也到憎恶。

御木这奇怪的同情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说是就让

“石村，石村…”想着，想着，御木觉得这名字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的，他忽地想起来了。他想起妻顺被夺去贞的事来，那男人可不就叫石村嘛。顺的亲戚，自打和御木结婚起就再也没有来往过。

“我妈妈现在不在家。”

姑娘觉得来的是御木，可御木通报姓名之前她没声。

御木把随所带的钱装石村的信封里。姑娘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看上去姑娘知自己是被差来要钱的吧。石村差这姑娘来要钱的时候，该会对孩说自己同御木夫妇是什么关系呢？大概说是亲戚吧。也可能说顺是他过去的情人吧。两者并非都是没影的事，可怎么说也没有向御木夫妇要钱的理呀。石村信的抬只写了“御木”既没写麻之介收、也没写顺收；不知石村怎么说的：是让把信给麻之介，还是让偷偷给顺。就是顺，自从那人在父亲守夜日了那事，也早就把以后能在经济上接济他的亲戚关系斩断了，穷极潦倒的石村是把那事当成要钱的把柄吧。不怎么说，能来要钱，对御木夫妻来说，总不能把石村当成毫无关系的外人吧。

“新郎说他喝咖啡喜不放糖…那新娘也正发愁着要不要放糖呢。”她从新娘前探脑袋对御木说。

姑娘递过来一封信。信封正面背面什么都没写。真给御木想中了：是来讨钱的。信中写着，石村患结病，卧床多时，还用了“命在旦夕”之类的话。瞧着那姑娘无神的睛，御木脑里忽地掠过，前这姑娘该没有传染上吧。

御木从没见过石村。新婚旅行后，再没有听妻说起过石村。当然也没问过石村妻“健康吗”的话。御木从没打听过石村的家情况。

御木到一莫名其妙的同情：顺要是没和自己结婚，和石村结婚也会生下这姑娘的。没这可能。这闺女有和顺不一样的另一个母亲。顺和石村结婚也该生和这闺女不一样的另一个孩。

他回到宴会席上，顺正在用汤匙搅拌着咖啡里的砂糖：

御木促新郎新娘站起来。新郎的父母亲过来，向御木夫妇致谢，然后说：

“谁说的呀，我可一也不发愁。我一直是放糖的呀。波川那是装腔作势呀。”

顺看到丈夫脸不好就不声了。

御木直到后来才理解：父母亲死的时候，又悲伤又疲劳，相反那冲动反而会更烈，有可能会失去控制的。顺当时也疲劳，又抱着同情，说不定什么地方不注意引起了那儿的冲动吧。说是这样说，可第一次听顺说是在给父亲守夜的时候，御木还是大大吃了一惊的。御木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的想象：石村要不是那样暴，顺伤的同情也许会发展成情，同他结婚的吧。

石村姑娘正像招待叫她“姑娘”那样穿着不时髦。看上去像是为了门才梳了梳似的。里无光，相貌倒好。像十六七岁的样。

“是。”

姑娘有些战战兢兢地坐在大椅上。白白细长的脖低垂着，嘴的形状很好。

“健康吗？”

“你坐下吧。”

御木坐在椅上目送离去的石村姑娘的背影。心里留下一丝后悔：自己应当拒绝才是啊。

“好。”

“你妈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