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完，站起走了。

“是吗？她是看透我的心思了。我又辛苦又消瘦，外表也不净，这是没办法的。你说和谁见面了？”

“他可不行。我家的和尚除了能想开以外，什么能耐都没有。只有能把事情想得开这一了。但是，除了这一以外，已经到了不能劳动，没有什么望的年龄。当然这也就可以了。噢，他如果能活下去的话，还是能看些问题的。”

枝到很突然，不由回过来。

“不要，那样，我，不好受…”

“还没开。”夫人答，又若无其事地看着枝，说“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哭着过日，笑着过日，都是一辈啊。”

“没什么。本来没什么事，一旦想不开，也会很苦恼的。”

与自己已经分手的女

“释迎牟尼圆寂的时候，这树突然枯，变成白了。涅-图上也画着呢。”

原也环顾了一下茶室，到有些压抑。

“我很想见你。”枝在昏暗中用小圆竹刷搅着茶，压低声音说“电报上说让我到聚光院来，我觉得有奇怪。如果告诉我火车的时间，我就去接你。也许你是和谁一起来的吧…”

“是的，什么时候来的呢？”

“这就是菩提树啊。”

“太麻烦了，还是沏茶吧。”

二

“还没开吗？”

“夫人，是百日红吗？”枝看着院右侧的树，问。

两人在这以前已经离开茶室，来到住持住室的廊前。

利休剖腹自杀的房间。

夫人也来到那里。她为了能看到隔扇的画，打开了纸拉窗，自己拉开距离坐下。

“只有你我两个人在这个茶室，有害怕。我们俩一起死了都行。”枝说“以前，在利休忌日，我陪着你来过这里吧。”

枝看着夫人刚才在走廊坐过的地方，对原说：“夫人说的倒不错，可是好像是教训我似的，我很憋气。你对她说过什么吧。”

原看了一那棵小树。那棵小树的树枝不是弯弯曲曲，而是像杨树一样直直地舒展着。

“是菩提树。”夫人大声说“树叶和百日红不一样。树枝也不像百日红那样小里小气的。”

“是早晨开，傍晚落吗？”

“是啊。”

原夹起大德寺纳豆尝了尝。

“噢——”

“是啊是啊。望，也不仅仅限于是金钱…为什么托生成女人呢？现在你也这样想吧？”

“上了年纪以后，如果还有很大的望，那就太不像样了。”

“真是珍贵的树啊。”

枝坐在原的后。

枝坐着蹭近原，说：“如果这里不是利休先生的茶室，我真想在这里和你亲一下。”

“你茶吗？”夫人对枝说。

夫人是见两人没有从茶室回来而前来看望的吧。

“我们还是不茶轻松啊。给老师傅在那个屋茶吧。”

夫人说完走了。

原对隔扇的画和院的置石已经看过多次了。他不想再看什么，随便坐在廊前。

“不怎么说，这个人世很苦，但是总那么张也受不了。还是要轻松一些吧。”

“没说什么呀。我只是说和你在这里见面…”

“墙跟前的树，是菩提树的第二代。”夫人说“是在这里长的，不是从天竺国引的。不知开什么呢。”

“虽说是那样，但我们总是想不开。我经常到寺庙来，听老师傅开导，还能稍稍想开一些…”

“谢谢！真是那样。”

“是的。是带着两个女儿来的。”

“老师傅怎么办？”原问。

夫人离开原和枝，在住持住室的一角的廊下坐了下来。

“开大朵纯白的。如果见了那落的样，对《平家语》开的词句就理解得更好了-园寺院的钟声，菩提树的…一到傍晚，那开放着的骤然落了下来。”

“是那样啊。”

“是的。”

茶碗在枝的手上稍稍转了一下，那手有些颤抖。

“唉唷！”枝仰起了脸“和女儿一起来赏吗？”

“几年前的3月28日吧。不记得了吧。真薄情啊。”

“今天早晨到的。我是趁女儿睡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