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没有了争执。

又静静地说了一声，回过去看了一母亲。母亲微笑了一下。

“那可不全是。我可没说加瑶多情或者薄情呀。”秋稍稍停顿了一下“加瑶，你说过‘是家里的画’吧。那张画是家里的画。可是，实在是妈妈的画，后来成了家里的画不是吗？所以，妈妈要是想给嫁的幸，那旁人也没资格说三四的。”

“新婚的人，年轻夫妇，不也有被人们叫‘鸟’的吗？把画给算了吧，妈妈！”

“我可不想要哇。”秋一副无所谓的样说。

龛里挂着一张“内里”的画。宽大的龛里，才挂那么张窄窄的画，显得很不协调，图样也落后于季节。“桃女儿节”拿来挂的画，这回幸要嫁人了，又从仓库里翻来挂上了。这是一幅明治时代日本画家的画，是母亲藤不满周岁过“桃女儿节”时得到的礼。藤的嫁妆里，了这幅“鸟”之画。不久，藤生了女孩，一到“桃女儿节”她就会想着把这幅画拿来挂挂。上面的闺女结婚了，下边的女儿还是个中学生。每年的“桃女儿节”都要拿这幅画来，挂在龛里。每年都看惯了，家里人对这张画的印象也就淡漠了。画这幅画的画家的履历和作风，三个女儿都听母亲说过，可近年来，这幅画就是挂上去，也没哪个姑娘觉得有什么新鲜，家里也再没听人提起过那画家的名字。

“说什么呀，你这小鬼别自以为是。我也是很在乎回忆的嘛。”

“倒是也有这事的。”

这是一家人动去京都的前两天。大客厅里坐着双亲和三妹。直木从这天起开始请假。妻和长女并没要他在家里。那时，儿还没有成亲。

可是，当幸结婚，说要带走这幅“内里鸟”的挂轴画时，大伙儿让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愣了一下，这时才想起看了那画一。

“好吧，懂了。可是我加瑶从小就对家里这张鸟的画抱有情啊。贪得无厌吗？”

“很早以前就算计好了吧？那画上的鸟可是我们姊妹三人的宝贝呀。三人过节是要装饰的呀。幸要拿走，我也想要哇。”小女儿加瑶也许最舍不得。“瞧，秋也想要吧。”

“很在乎哟。只是我从没有想过像加瑶那样，那么自作多情，不什么人都喜。”

“是嘛。秋是这样的嘛。我知了，秋呀，想让喜的画家画一幅自己的画像吧？”

“最早生女孩的人可以得到画。”加瑶说“就是这样，我也不一定捞到第一呀。”

“假如我不生女孩呢？一个接一个地生男孩呢？”幸说。

“就这样定下了。”幸说“就算给我的贺礼，还是把它挂在龛里吧。”

“秋反正不在乎自己的回忆什么的。不在乎值得回忆的过去。”

二楼是铺席房间。十二张铺席的房间，还带着个四铺席的小房间，龛相当大，走廊也很宽敞，也许是可以眺望辽阔大海的关系吧，让人觉得宽敞。篱笆墙前，的树丛挡住了视线，集镇上人家的房一个也看不见。“由比浜”也看不见。右面是“稻村崎山”左面是“逗岛”前端的海角，像是拥抱着海的一端。这在镰仓是常有的眺望之景。海面上，波“嚓嚓”地闪着亮光，浮起天下午的温柔。前方，远远望得见四五张游艇的帆。

“让幸拿去行不行啊？”藤问了一声丈夫“你别不声不响的呀。”

“是嘛。”加瑶望着母亲“妈妈你还记得第一次过‘桃女儿节’，得到这张画时的事吧？”

“情也在乎？”

“就算是吧。”

“那是加瑶的误解、曲解罢了。”秋短短地说了句，不再说下去了。

“记得什么呀，加瑶。第一次‘桃女儿节’，妈妈还是个只有几个月的小丫哇。”母亲笑起来。接着，她又说“幸喜这张画，妈妈会兴采烈地送给她的。但是，幸生女孩，在那孩周岁时再给她不好吗？”

“请吧。”直木回答“让我旁听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家会议。旁听人或者陪审员，没有添加的意见吧。”

“即使就算是碰碰人家的短，加瑶上也有理解情的地方嘛。”加瑶说“人和人互相围绕，而且接，这才是活着的标志嘛，像秋那样，自己不能给别人影响的人啊，活着只能等于零了。只能一个人住到山老林里去，神仙的新娘，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