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山的话似乎有些跑题。不过这样一来，连市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与佐山争论着什么了。

佐山有些火了。他为人十分谦和，但最忌讳人家的批评，哪怕是为一些微不足的小事，他也受不了。何况市从未用这吻责备过他。市声音微微颤抖地说：

“最近有过几次。”

太残忍了！”

“难怪我总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

“我并不是埋怨你。”

“你冷静一下！”

“你若是要对妙负责的话，那么也应该对阿荣负责。”佐山尽量平缓地说。

“为什么要钻角尖儿呢？这可不像市呀！”佐山目不转睛地看着市。市别过脸去。这是一个苦于不能生育的女人。

“我梦也没想到阿荣竟会心积虑地将妙赶走。”

“是你收留她们的。”

“她们俩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不惯。”

两人都为自己说的话到震惊，他们对视了一。

“就这么轻易失去了跟我们一直生活在一起的妙，我不甘心！”

“我要是总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岂不成了怪人？不过是因为阿荣总抢着罢了。”

“注意什么？”

“请你不要取笑！”

“残忍？…我只是说有这事而已，并没有说是妙呀！她的母亲没有犯罪，而是父亲犯了罪。那时，她已经懂事了。虽然她那不叫‘回老家’，但有这样的父亲，孩长到一定的年龄的话，总是担心被人叫这叫那的吧？或许，她是受到了外面世界的诱惑而走的。”

“我却怎么样？”

“那也用不着别人负责的事啊！”“什么？负责？我既用不着妙负责，也用不着阿荣负责！”

“咦？”“这就是女人。”

“有可能。”

“自从阿荣来了以后，也许是年龄相仿的关系，斤斤计较，妙她怎么受得了？”

“什么‘找男人’？说得那么难听…”

“…”“你要是能多注意一下就好了。”

“不过，我们要是不阿荣，她会怎么样呢？你想过没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意思，就是说…”

对生养孩已不抱任何幻想的这对夫妇，仿佛像亏欠对方什么似的，多年来一直相濡以沫，互相安。岂料，今日埋藏在各自心底的不满却骤然爆发来，令他们十分窘迫。

“你喜怎样，就怎样吧。”

“可是你瞧这字，事情没那么简单！”市又看了看桌上妙留下的信“你据这笔迹猜猜看。”

“反正我们生来就没有为人父母的资格。”

“我要是对她多关心一些就好了。这孩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可是又不肯对我们说心里话，只是一个人受着罪恶的折磨，实在是太可怜了！我曾问过她，是不是想见那小伙…”

“留下阿荣的不是你吗？”话虽这么说，可是，佐山的前又浮现了阿荣那粉红的。他心里张得怦怦直。有一天，天气十分闷，从事务所回来的阿荣正在卫生间里时，偶然被佐山撞见了。住在同一屋檐下，这本是在所难免的，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冒来呢？

“心积虑…那我问你，是阿荣让妙找男人的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中了邪，就喜人家的姑娘整天围着你，叫你‘伯母’？”佐山挪揄。

“你是说，妙谈恋是因为阿荣的缘故？”

佐山叹了一气，心绪平静下来。

“真令人疼。”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妙和她父亲把你奉若神明，可你却…”

“你看，阿荣是因为喜你才投奔到这里来的，而且，你收留她也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妙离家走，你却把责任都推到了阿荣上。我真是不明白。”

“男人和情人是一回事，权且就叫男情人吧。”

“你是在埋怨我吗？”

“阿荣就是一个令人疼的姑娘。起初，她的确是把你和我同等看待，也就是当成了一个人，可是，渐渐地就有所区别了。难你没察觉吗？近来，她总是站在你的一边。”

“阿荣离家走时，我们不是就责任的问题谈过了吗？当时我就说过，一个

“我把阿荣也还给音！”

“由于阿荣的缘故，妙越来越孤单了。你也是，不光在事务所，就是在家里你也总是使唤阿荣而不叫妙。”

“什么意思？”

“…”“那姑娘嫉妒心极，我若是对谁表现得亲一些，她就会给人家脸看。她对妙就是这样。她甚至还想在你我之间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