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再见？

“女佣人照顾得很好。不用挂心。最重要的是你可得好好注意，现在是非保重不可的时候啦。为了胎儿就得这样。”“可不是么，我也得生孩呀，我也得生嘛。”被病折磨得衰弱的脸上一丝寂寞的微笑。事实上婴儿一也在闹病。他被生母扔在寒风中时得了冒，再加上女佣人照顾不周而加重，所以此刻人了院。智发烧，还有早产的担心，因为想到她们母生命的安全，所以用卧铺车送到她父亲家去了。三条生命于危险状态。

（七）情的漩涡

这就是老博士的遗嘱。志村发誓守遗嘱。当老人的视力逐渐消失走向死亡的时候，他那瞳仁似乎突然放最后的火一般异常明亮的光，他想把两只手伸向志村膝的婴儿，边伸手边说：“啊，孙！孙啊！”这是他最后说的话！志村和智仿佛受到冲击。侍立于病床旁边的人们颇奇怪地望着产期临近智。老父的手还没有抱到婴儿就断了气。在这令人悲痛的错觉之中，老人溘然长逝了。

“因为参加葬礼的人很多，是不能放在家里的呀。让女佣人带他上咱们家去，行不？临死的时候他叫孙啦，要是不好好照看他可就对不起我老爹啦。”智倒是心平气和地这么说。但是，因为临产在即，由于哀痛，十分虚弱，殡的前一天卧病在床。殡当天，她是在病床上目送移棺的。前来参加帝国大学著名教授、誉满全国的老博士葬礼的朝野名士很多。智对从墓地回来的志村问的第一句就是“那孩情况如何？”

（八）病床

（九）三个生命

“请原谅！阿！是我错了，请原谅！”在烧中，智不停地这样叨咕。“谁说要把一杀了？不行，要死得死我的孩。我的呀！”不然就是从恶梦中醒来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丈夫说：“我没救了。我希望生了孩再死。不，还是一起死幸福呀。你就和阿过日吧。”病情严重的时候，她像个磨人的孩那样，死气白赖地要求再看看一，见见阿向她歉。总是问：一的病怎么样了？再不然就说：这寒风中阿在哪儿徘徊狼哪。

“孩，噢，孙啊！”不停地叨咕“希望看到孙以后再死”的老父亲已经意识昏迷，把阿生的孩当作自己女儿的孩，信不疑地死了。智想到这件事，简真是遗愁万千。她“爸爸、爸爸”地狂喊，像个疯一样，好像这样就能把老爹的魂灵喊回来，边喊边摇动老爹的遗。志村忍着苦闷。他对于博士、智、阿、孩这四个人的情，形成一个漩涡。所犯过失应受报应的时辰已经到了。他在智面前低着问：“这孩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