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汽车风驰电掣，驶到横滨市郊，从藤泽穿过松林，豁然开朗，尽便是海了。江之岛就呈现在前。

“他有夫人陪着，是吗？”

竹内和铃走到外国人墓地，正好是星枝一声不响地伫立着，把依靠在南条舱房门扉上的时候。她板着一副面般的冷冰冰的脸。

船上已经一个乘客也没有了。

竹内惊讶地望着铃，却又若无其事地说：

“不晓得。”

“我并不认识她啊。”

南条和那女人逃也似的从码便门走去，坐上了租汽车。

铃默默地摇了摇，站起来走了。

南条和女人发现了星枝，不觉一惊，便停住了脚步。但是，星枝和南条彼此并不相识。

“顺路去看看怎么样？”

看上去女人的岁数比南条大，约莫二十开外，是个西洋派的人。

“别开玩笑了。”

“是舞蹈家，着拐杖的舞蹈家，真是绝无仅有啊。简直就像哑唱歌，多有趣呀。”

“真罗嗦。只要追上去就行。实在令人窝心啊。”星枝冷冷地责备说。

码也变得静悄悄的。只有码工人在搬运从船腹卸下来的行李。

“不知。”

“您过去就相识吗？”

这是一段相当远的路程。前面的车老早就发现后面有车跟踪。也许是想甩掉星枝的车，才跑了这冤枉的远路。

“哦，是刚才那两个人？”

“不认识。”

铃被迷住似的抬望着他说：

南条拄着一拐杖。

星枝依然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垂下了帘。

“不。我听了师傅这番话，不知怎的到寂寞。”

女人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门，门就自动关上了。

“话虽如此，我从未想到会被师傅这样冷落。”

“要是我认识，早就打招呼了。”

“友田的家就在这附近吧。”

，察觉到这些话对铃自然会引起反响的时候，他霍地站了起来说：

南条他们无可奈何地打她面前走过。稍稍拉开一段距离后，星枝也迈步跟上来了。

“我在场，你装蒜了吧？”

“真不要脸，跟在我们后来了。真讨厌！”

司机慑于星枝的气势，赶把车开动了。

“追上去又怎么样？”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人？”

南条的右好像有瘸。

“是啊。”

“撒谎。”

“请你跟上那瘸的车。”

星枝没听见他们俩的对话。她似乎很生气，攥拳捶了两三下自己的腰，板起面孔，闭着嘴，事不关己似的走开了。

“您就是来接他的？”

“只要把车号看清楚，他们无论上哪儿，以后还是可以很快明白的。”

“不知。”

“您寂寞吧，师傅。”

“对。绝不要让他们跑掉，到哪儿也要追上去！”

“小，您怎么啦。”星枝的司机惊讶地打开了车门。

“请你不要介意。”

一瞬间，响起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星枝悄悄地退到一边。门轻轻地开了。星枝的正好掩在门后。一个女人从门扉里探来，扫视了一下走廊。然后，南条从女人后走了来。

“唔，星枝大概已经回家了。”

女人不安地回过去盘问南条似的说：

“可是，她不是等着你来的吗？”

“南条纵然忘恩负义，人们也肯定会给南条的舞蹈喝彩的。”

“就说你吧，哭，也是为南条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