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默香我陪着您！（同下）

卫母余大妹，早啊！

余志芳妈！宋爷爷！

宋爷爷在家里哪儿去拿工资呢？

余母别叫我！家里那么多事，你就不睁开睛看看吗？

余母老…老闺女！妈对不起你，这块纱已经买来了，没法儿再退。你的工资呀，我不能要！我没供给你念书，没给过你好脸看，对不起你！

宋爷爷唉！她多么偏疼儿、媳妇啊！可是到底是老闺女给她买来了心的东西！

统一了我，就是我统一了她！走吧，我往北去！

余母老闺女，我得把这褂穿到棺材里去，叫你爸爸看看！（同余志芳缓缓走开）

余母老…老…

宋爷爷回来的好，你妈妈正找你呢！

余志芳妈，走吧！咱们赶快作起这衣裳，您好早穿上啊！

余志芳妈！

余志芳从下月起，我就可以给您钱了。

卫母对！可是，我只有三分钱了！

宋爷爷没有！

余志芳我去买这个去了，妈！

余母拿工资？俩多月了，她给过我一分钱没有？

宋爷爷她没…不能吧？

宋爷爷不对！我不信！她不是那样的孩！〔余志芳夹着一个小卷儿，匆匆地回来。

余母买！买！拚命打扮你自己！

宋爷爷再见！怎么啦？余大妈！

余志芳宋爷爷，您劝劝我妈吧！

余母我看，她就该在家里！

余志芳妈！这俩月我没给你钱，就是为给您买这个！我应当早告诉您，可是您知我的脾气，老想自己的主意好，不告诉别人。在店里呀我受了教育，对人要有耐心，不要见谁也开火！

余志芳我妈呀，说过好几年了，就一祥云纱的褂，可是始终没有钱买。自从我一上工，就想起这回事。为多省一分钱，我不怕多走二里路。现在，钱凑够了，我给妈妈买来了！妈，您看看！今天您就自己裁，我帮助您作上！妈，给您！

余志芳妈！

卫母我买完东西，还得在那儿站会儿，多看看凌云！她是那么，又那么脆麻俐，简直象一棵会活儿的鲜！唉，就盼着齐大妈也改改光儿吧！我走啦，您不看小人儿书啊？我跟小三儿小四儿一块儿看上瘾来了，倒也开心长见识！

宋爷爷我前天的那张报还没看完哪，先别看小人儿书啦！字认识的不多呀，看报就慢，可是非看不可！带俩小蛤蟆给孩们呀！

宋爷爷余大妈不必这么难受！都是亲骨，彼此越明白就越亲！从前，你看不起女孩，换换光也就行啦！现在呀！儿女儿都一样，因为国家看他们一样嘛！

余母您看，今天该志芳休息，家里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呢。可是，她又跑去了！

余志芳不是，妈！我给您买的！

宋爷爷她们哪都忙，也许志芳又上店里去了。公家的事不是更要吗？

〔这边暗，那边亮了。

宋爷爷到底买来了什么呀？

余母给我…

余母那个丫的心狠哪，她恨我！

余母（接过去，低坐下，好象了）我…

余母（顾不得与卫母说话）早！宋爷爷，看见志芳那个丫没有？

——幕落

宋爷爷一分没有，我还不许您拿吗？（递）〔余母气冲冲地走来。

卫母（看不对）你们说话儿吧！再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