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利我原来有家，可是，可是…

诸所长您应当有个家，好有人照着您！

王仁利（坐）行！（刘递）谢谢！

王仁利好啦！好啦！那是在敌伪时期留下的老病儿！那时候我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算了，不说了！

诸所长那么就说说吧！

王仁利对！把他揍了个半死！揍完了，我就跑到张家去，那儿有我一个熟人，给我找了力气活儿。凑啊，凑啊，凑了两三个月，我才凑了十块钱，托一个铁路警察带回来。所长，那个时代呀，一个人就可以因为十块钱灭了天良！

刘超云（上）所长，我把王仁利请来了！

平海燕对！着烟，亲亲地跟所长谈谈！您要是不喜我在一边儿听着，我可以…

诸所长不能那么说，大叔！好，工作才能好，咱们都是给国家事儿的！不是吗？

平海燕您完全好了吧？大叔！

诸所长你怎么不先来个电话？我应当先去看他，那不更显着亲切，他也许就更容易说心腹话吗？

刘超云是他要求来见您的，所长！他说，他的话得对所长说！

诸所长他骗去了您给他的十块钱？

平海燕还有您的儿，我也认识！他们儿俩可好啦！

王仁利唉！唉！（语又止）

诸所长今天是星期天，咱们就作为坐在茶馆，谈谈家常里短，请把事情都告诉我吧！我除了想帮助您，没有别的意思！

诸所长快坐下吧，大叔！超云，倒！（刘去倒）王大叔，您作运输工人还行吗？钉得住吗？

刘超云对！我已经跟他谈了两次，他躲躲闪闪，不说痛快话，您跟他谈谈吧！

王仁利我知！我知！要不然，我还不要求来见您呢！

王仁利没有的话，我怕你什么吗？

王仁利女儿，儿？我怎能不喜呢？难我的心不是作的？可是，我，我，我…所长，我有什么脸见他们呢？

王仁利嗯！他回来对我说，我的老婆带着招弟儿跑啦，改嫁啦，家里只剩下老太太跟小儿！他知我会相信，因为我告诉过他，他们婆媳不和。他也知我不会回京来看看，我打过日本兵，不敢回来。老太太不久就死了，可是他还张罗着替我捎钱！就这么隔不久他吃我十块八块，我始终闷在葫芦里！我恨我的老婆，竟自不等我回来就改嫁！咱们胜利了，我回到北京，老太太早没啦，儿也不见了！我去到找老婆，我真想杀了她！我见着了我的兄

刘超云是！大叔，您坐着，我还有别的事儿！（下）

王仁利唉！我既是活人，也是死人，这病算什么呢？

王仁利要光是那样，还不算可恨！

王仁利！！我这儿有！（掏烟斗）

诸所长王大叔，我们找到了您的女儿、儿，您不喜吗？

诸所长超云，你去看看天祥吧！

王仁利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在哪儿？你怎么知我有个女儿？

诸所长大叔！沉沉气，从儿说吧！

谈过了，他们也跟咱们想的一样，既然李大妈不愿意说，就别太勉了！天祥很着急，他上须到新工作岗位去，不把这件事赶清楚，他心里不会消停！

诸所长好，请他来！

诸所长大叔，痛痛快快地说吧！我们知您有心事！

平海燕大叔烟吗？

王仁利我的儿小儿？

刘超云（到门）大叔，您来吧！（王）这是我们的所长，这是——（指海燕）

王仁利对！对！我学习的不够，常那么积极一阵，又消极一阵的！

诸所长我劝您到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

平海燕他对您家里说，您死在了张家！

王仁利（对刘）再见！（对诸）行！我的力气还不小！可是呀，组织上照顾我，只叫我联络工作！叫我动啊！肚呀，老病，那天这位好姑娘看见了…

平海燕是呀，我比您的女儿还小一岁呢！

诸所长他来了？

王仁利心事？我知儿、女儿都没有啦，我对不起老祖宗们，我叫王家门儿绝了后！心事，不是心事还是什么呢？

平海燕您对我说过了一。您打过一个日本兵！

王仁利——我认识！所长您好？这位女同志，谢谢你前几天照顾我！

王仁利（低想了会儿）所长，在日本兵占领北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