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动的时候，窗帘没有动。

一天已经过了一半。整整一个下午了。

常用语。她是说，不经大脑，一条路走到黑。

她脑袋里正想着别的事情。假如早知事情是这样，她完全不会像刚才那么。

光线刺，雾气冰冷。

临时难民营里已经没有位了。伊莲娜住在弗洛腾街上的政治难民营。弗洛腾街是一条死胡同。

伊莲娜朝下面的难民营看了一，朝上看了一路基和静静的铁轨，又朝下看了一围墙。

这分明是个为犯罪而设计的舞台布景。

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拿着通讯设备沿着铁路走。他用目光丈量着寂静，对着设备讲话。讲话的时候，那个设备离嘴非常近。他的步调很有规律，觉不到雾气的扰。

外边变天了。透过窗帘之间的隙，看得见云在动。

官员把伊莲娜送到了门：

街的这一边是铁路路基，另一边是难民营。弗洛腾街有大港劳作的艰苦和铁一样的度，还是那在影里力度加倍的铁。路基上横陈的铁轨已经生锈。盘错节的树将枝条延伸到地上，围绕着树。上面光秃秃，下面长满了叶。本没有树，也没有树丛。难民营是一个砖房，有三层楼。因为是红的砖，所以看上去过了。楼的一半归警察局，另一半是难民营。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烧壶，一个铁柜。窗边有吊车和混凝土预制构件，颤颤悠悠的。伊莲娜喝的时候，工地的声音就把房间吞没了。弗洛腾街上的人走路没有动静。弗洛腾街上的脸是跟老照片一样的颜。尽他们脸很暗，但颧骨的凹陷看上去却惨白，又或者恰好是他们脸太暗使然。弗洛腾街上的衣服都是捐来的。脖和肩膀之间的布都裂开了。伊莲娜认得超市箱里的便宜鞋。她看见男人和女人拥挤着冲向箱。小孩儿也夹在里面，想把他们的妈妈和爸爸拽走。孩们在哭。伊莲娜看见男人和女人怎样找到一只适合自己的鞋，他们怎样一只手把它举在上，另一只手还在散的鞋堆里继续扒拉着。这从一只鞋到另一只鞋之间的距离一直都在。距离从背后生长来，包裹住肩膀。即便在他们的睛里，也存在着这样一距离。即便在以后，当弗洛腾街上不再有难民走来走去，当他们去邮局，当他们从城市的荒凉一角打电话的声音过大，当他们在卡片上写下生的记号寄给另一个国家。城铁从难民营后面驶过。天空垂直竖在那儿，压向睫。由于施工，向上走的过被木板墙围了起来，墙上涂鸦成片，墙面坑坑洼洼。站台上有风，下面是墙。

如果您的确有任务在，随时恭候。我没有恶意。

空气很凉。伊莲娜那双小睛看着城市的霓虹灯字，望向忽明忽暗的十字街隧，望向不知方向的短街。

伊莲娜痴笑着，把胳膊压在前，在人行的最外边缩走着。

他的手碰到门把手时，窗帘动了。

穿制服的男人是这戏里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