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骗我也没有意思，——这有什么意思呢？”“哎，你一定不相信，也只好由你。”小昭焦躁地说。“恋，我总算有过一经验，——可是，后来我也就明白，我是不会有人始终我的。”

但是小昭似乎不能释然。他负着手踱了几步，忽然走到门边，开了门，就向那看守（卫士）说：“喂，卫士同志，昨天看见你那副骨牌，还在不在？今天可巧多了一个人了，拿来，咱们玩一玩。”

我挽住了他的脖，把他的脸转过来，凑在他耳朵边笑着低声说：“我的昭，你别撒谎；这一小聪明，我还有呢。你否认得那么快，病就在这里。不过我也是随便问问，咱们就不再提了；——可是我还问你一句：这几年来，你有没有人？”

“怎的？”

“这你可错了！”我痴痴地望住了小昭，只说得这一句，却接不下去；我慢慢靠到他上，藏过脸又说：“现在还有人——你！”

我没好声气地问：“你有什么事？”

当然是推牌九。登时闹起来。小昭居然兴致很好。我屡次有意地瞥了他几，他都不曾觉得。厌倦和烦躁之，就跟苍蝇和蚊似的，赶去了又来。一手机械地翻动着牌，有些牌上常常会幻化人脸，一下睛，这才认清了那是什么牌，是几。

我抿着嘴笑，用手指划脸羞他。

“不相信，也只好由你。”小昭似乎有生气了，别过了脸儿。

卫士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是嘻开了嘴笑。我懂得小昭的用意，也就不反对。卫士去拿牌，又带来一个穿便服的人，一门就和小昭，好像是老相识。（过后我问小昭，才知被捕的时候，即与此人相“识”而且后来又“蒙”此人“好意怜惜”曾经来“善言开异”要小昭“觉悟”云云。）

“那么，当真没有。”

会就单刀直地问：“那时候，你是不是结了一个好朋友叫Ｋ的？”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小昭这次却十分警觉，意不浅地朝我看了一。人家却在推

“没有，”他毫不迟疑地回答“当然也有些朋友，但没有叫Ｋ的！”

这当儿，房门上忽然一声响，我和小昭都吃一惊，同时霍地站了起来。

我气得脸都变了，——那小，我非报告上去撤换他不可。Ｒ不是明明答应我“放手办理”么？到底是谁的主意，又派来了这样的家伙？

“我只想见见她罢哩！”我放开了小昭，幽幽地说。

我想着小昭否认有人，也否认有一个朋友叫Ｋ…这才是太好玩呢！那天Ｋ在Ｃ—Ｓ协会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谈到他那好朋友时的一番话，我是始终记得的；在这里，小昭的影难还不够清晰？而且那“无公案”中的人，现在已经落石，就坐在我边；“当场目击”的那女人，Ｋ一咬定是“公案”主角的人，难是我听错了？可是小昭否认有人。

“是我听错了，当作是在唤我呢。”那家伙狡猾地笑着，就又缩回，故意把门拉上，很大的响声。

“说是来伺候你我的呢；贼贼脑，一瞧就不是好东西。”

一人探门，却就是那个自称专为听我使唤的家伙。

小昭望了我一，将嘴向房门一努，轻声说了两个字：

小昭愕然望了我一，我想那时我的脸大概升起了淡淡两朵红；他蓦地扑嗤一笑，顽地反问：“如果有了，你又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