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不作声，似乎都在等候对方先开。终于是克芬耐不住了，她带抱怨的腔调说：“真稽！每天我们闲得没有事。”

“开过了急会议，立刻派两纠察队，分去找去。

“还不是去找么！”克芬忍不住笑了。

“你讲，你讲，我封了！”克芬连忙讨饶，却把手握着嘴，忍住了笑。

“刚才你讲到你们自己开火车，走的不远，看见前面路轨断了。”

赵克久说着，就由桥的那一边走下去了。赵克芬不作声，跟在她哥哥后边，但还是好几次恋恋不舍回去看，希望那列车又移动了地位。

“哦哦，前面路断了。可怎么办呢？这是政府命令路局拆断的，这是不让我们去。怎么办呢？好在我们人多，有办法。

“我哪里知呢！”

赵克芬又上桥来了，很兴奋，睛睁得很大。

赵克久随回答，依然不转地望着。但是那列车啵的叫了一声，忽然又退回来了。退得不多，忽然又停住，恰恰挡住了赵克久他们的视线。

“开会？”赵克芬声笑了起来。“我不相信，开开会就有铁轨开来的！”

立刻有几个人下车，在月台上指手划脚和站长说话。赵克久在石桥上远远望去，看见这几个人仿佛都穿的是军装。一会儿隐隐听得哨响，接着就看见许多人纷纷下车，把那不算太小的月台挤得满满地。现在赵克久看得很明白，这些都是兵。

赵克久不作声，低着只顾走。忽然他站住了，拉了克芬一把，说：“妹妹，还早呢，玩一会儿再回去。”“嗳，好呀！”克芬却不依“刚才要回去的是你；现在又不回去了，也是你！”

“哥哥，他们下来吗？”

车停了，立刻开一个临时急会议…”

“我想他们下来是饭。你看，不是挑了几担东西都放在月台上么？”

下了石桥。

汽笛声破空而来，拖了个长尾。接着，这宁静的田野就充满了闹声。列车的在东方那个大坟园的青森森的松柏旁边冒来了，转间便到了面前，飞快地扑向车站，威风凛凛她一声长鸣，就停下来了。

“不开会就没有决心了么？”

但是赵克久已经坐在河滩的草地上了，背向着河，只是嘻开嘴笑着，却不说话。克芬无奈，也就在克久边坐下，她却脸对着河。

一转，这两个孩又蹲在河滩搜寻他们的目的了。“这两个都是难民，”赵克芬轻声在她哥哥的耳边说。“就是五六天前来到镇上的那一伙，都住在土地庙的。”

桥下是一条小路，沿着河滩，一直钻了一大片桑林，桑林后边就是镇上市街的西端。路左是稻田，绿油油一望无边，偶然有田里的青蛙阁阁地叫一两声。

两兄妹现在是并肩走着。小河上游，那两个挖石蟹的小孩从后边赶上来了，一边走，一边咒骂着今天的收获不多。

…”

“也许是饭。”

“哦，想起来了。哥哥，你再把你们那次的运动讲下去。”“从哪儿讲起呢？”赵克久闷闷地说，双手依然捧住了。

“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回家去罢。”

“傻！开会是要拿决心来。有了决心就有办法。”

克久却不理她，继续说：“一朝南，一朝北，都是去

赵克久两手捧着，依然不开。

“哎，你打诨，我就不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