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有些气地说：“你好…都一个月了，怎么你也没和我联系一下？”

“还没…”他的声音有些闪躲。

郭小芬哼了一声：“你不也没和我联系？”

他搔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这是郭小芬的记忆中，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笑容。

回到租屋，她在床上怔怔地坐了一会儿，觉得太寂静了，站起，到洗手间找了块抹布，把罩在写字台、电视、椅上薄薄的一层尘土拭净。然后又涮了涮墩布，开始地，直到墩布哐啷碰响了床下一个不锈钢小盆，才找刚才到冷清的原因：一向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猫贝贝不在——回故乡之前，她把贝贝托付给邻居寄养了。

醒来时，窗棂已撩上一缕暮。她从床上爬起，把装着满满的维嘉猫粮的不锈钢小盆放在贝贝面前。然后洗了把脸，对着镜仔细上了妆，看着镜中姣的容颜，脸一，又把妆卸掉，重新洗了脸，换了件粉的吊带连衣裙，就这么素颜走了房门。

两个人沿着树荫慢慢地走着，肩并着肩，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来往的漂犹如涨的黛河，渐渐漫过了整条街。悄然暗淡的树影，在路灯齐齐亮的一瞬，又婆娑了起来。

“你好…”她有生气，她相信他的手机一定存有自己的号码，何必装成生分呢，于是很不客气地说“我是郭小芬，你下班了吗？”

呼延云蒙蒙脑地跟着郭小芬来到肯德基餐厅。一楼人多，有嘈杂，他们买了双份的新奥尔良烤堡、芙蓉鲜蔬汤和土豆泥，端上了二楼，拣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一边吃一边说话。说了大约5分钟，郭小芬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呼延云窘坏了，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咬了一的堡，放下，手在托盘上胡挲着，不知怎么搞的，竟把郭小芬那份堡拿起来又啃了一，然后才发现，脸顿时涨得通红。

直到这时，呼延云才发现，走得太久又漫无目的，一时间竟分辨不来到什么地方了。郭小芬看他一雾的样，不禁扑哧一笑：“算啦，这附近有家肯德基，咱们就去那里吧。”

她更加生气了：“呼延云，我现在就在你们杂志社门，要是你想见我，就来，不想见的话，我就走！”说完把电话挂掉了。

漫步在洒满夕的街上，8月中旬，耳畔溢得满满的是知了的叫声。她明明知自己要去哪里，却故意绕了很多路，才来到一家报社的门。“我可是无意中走到这个地方的。”她自欺欺人地想。

“今天天气非常，没有人会穿着这么一件长袖外来肯德基。而这家店的冷气开得很足，所以我想可

她想，一分钟之内，只要他不来，我转就走，而且这辈再也不见他，绝对！

呼延云笑了，对郭小芬说：“推理过程，请阐述。”

呼延云不好意思地了，长长地舒了气，因为张而端起的肩膀这才放松了下来，又给郭小芬买了一份堡，两个人开始吃饭。他不敢直视郭小芬，便把目光投向窗外，但郭小芬稍有行动，比如想喝汤啦，想嘴啦，他都很捷地把勺和餐巾纸递到她的手里。

郭小芬只看了一，就说：“这不是客人的，是你们肯德基的员工留下的。”

郭小芬了。

结果还不到半分钟，就见他飞奔杂志社的大门，依旧穿着天蓝的短袖衬衫和亚麻的，依旧是一张娃娃脸。不过，和一个多月前比起来，他的神情不再那么颓唐了，一双睛里闪烁明亮的光芒。

保洁员惊讶地把那件外前后左右看了看，丝毫没有发现它与本店员工有一儿联系，半信半疑地下楼去了。

吃完饭，呼延云又去买了两杯蜂香柚茶和一份薯条，作为餐后心。两人刚刚要说话，一名一直在二楼打扫卫生的保洁员拎了件橘黄的长袖外走了过来：“这是你们的吗？落在那边的座位上了。”

微微向前一倾，又向后一顿。火车停了，终于回到这座城市了。她拉着粉红的拉杆箱，跟在人后面走了车站。大而蠢笨的仿古车站连同端的亭，投下蝙蝠翅膀似的广阔影，她狠走了一段，才走了去。

拿手机，犹豫了半天，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没事没事。”郭小芬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笑得更厉害了“我刚刚才发现，咱俩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竟是各说各的，没一句挨得上边儿…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都别说话了，先把饭吃完，再好好聊。”

赶敲了邻居家的门，把贝贝领了回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主人不在的一个月里，吃喝一没耽误，居然长胖了一圈，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她躺在床上，一面挠它的下，一面笑嘻嘻地问个不停：“贝贝想没想我？贝贝想没想我？”也许是旅途疲惫的缘故，不知不觉地居然睡着了。

很久才接通，传来一个客气而冷淡的声音：“喂，您好？”

“你饿了吧？”呼延云终于憋这么一句“我请你吃晚饭，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