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行程很是平静，一行人山谷，向南迂回，向小彩察觉到有问题的那段山崖背后绕过去。

“叶叔叔，难你不替我兴吗？”小彩伸手，轻轻抚平叶天额上的皱纹。她的手腻微凉，仿佛白玉雕成的。

她转过，拉住方纯的手，收起脸上的灿烂笑容，低声说：“方，你才是个真正的病人，如果我见到她，一定请她帮你医治。可是，苗疆蛊术是一匪夷所思的杀人术，治好的机率连一成都不到。”

“留画的人就是小彩要找的人？或者说，是那人留下记号，要信徒们看到并跟随？”方纯的措辞有些拗，但叶天一听就明白“没错，这是个重大的契机。”

方纯到有些奇怪：“小彩，你笑什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终于，她向叶天使了个，两人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最后。

叶天看那枚指北针，红的箭死死地停着，无论怎么摇动，它始终一动不动。

叶天思索了十几秒

契机仅仅是一次机遇，把握得好，全而退，功成名就；把握不好，就此跌渊，万劫不复。

小彩摇摇：“不，它一直存在，只不过被太多人忽略了。我一直都梦见它，所以今日一见，就明白它是指引我前的路标。叶叔叔，方，等一会儿山谷后我来引路，你们跟我走就好了。”

方纯手中始终握着一枚指北针，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辨识方向。在这长年累月没有光照的幽僻环境中，没有指北针帮忙，任何人都会失去方向，只能被动地沿着山谷前。

“一路过来，我们至少走过四段回路、两段旋涡状的回转路，一段为逆时针，一段为顺时针。叶天，我有一越来越沉重的压抑，总觉得有坏事要发生。你还要放任小彩带路走多久？”方纯问。

叶天蹲下来，捧起溪淋在石板上，然后用手掌拭石板上那些黑的线条。很快，炭笔痕迹没有了，石板上只留着浅浅的刻痕。

“为什么？”方纯又问。

“我们找不到方向了。”她说。

叶天兴不起来，在他看来，蝴蝶山庄才是小彩的归宿，而自己带她到这里来，是迫不得已的事。

在此期间，小彩又找到三幅类似的炭笔画，不断地发惊喜的呼喝声。

她毕竟只是个孩，无遮拦地说了实话，而那些话如一枚尖锐的钢钉，狠狠地钉在叶天和方纯的心上。

江湖之上奇人众多，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

小彩像个大人一般地长叹一声：“唉，我的没病，那只是促成这件事的一分。如果我不生病，就不会离开蝴蝶山庄，也不会到这里来。叶叔叔，我想让你明白，如果一个人活着的目的就是找到最终归宿，那么在寻找的过程中，无论是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一百年，那都不过是一个过程。殊途同归，万归一，结局是最重要的。谢谢你和方带我来这里，我想自己很快就不必拖累你们了…”

叶天沉着地回答：“一直到她自动停步才算结束。”

画中有一个冠、着披风的女人，向前伸着双手，了很明显、很情的拥抱动作。

在小彩的指挥下，他们连续经过了四五个三岔路都是左转，最终了一段相当幽暗的山谷。山谷两侧的崖陡直向上，只留下中间十步宽的通，并且地面崎岖不平，非常难走。从地面情况看，这里已经有很多年无人通过了，浮土上只有野兔和蛇类行经的痕迹。向上望去，只见峭隙里的枯藤枝，连攀援的着力都找不到。

方纯勉笑了笑：“没事，练过很多健的武功，能挡得住蛊术的侵袭。”

他观察了一阵，脸上微微变：“这些不是凿或铁笔留下的，而是某个人用指甲画来的，笔画之间留着很明显的扇面状拖痕。也就是说，曾经有一个内力厚、外功劲的人由这里经过，留下了这幅画。”

两个人一起向前望着，小彩的脚步越来越急，时不时地小跑几步。

“小彩，你到那些奇怪的东西还在那里吗？”一见到小彩脸上的笑容，叶天心的大石就放下了。她是蝴蝶山庄唯一的继承者，不段承德等人过什么，孩绝对是无辜的。

小彩拉着他们走到溪边，指着画在青石板上的一幅炭笔画，笑着解释：“这段路就快到尽了，我很久之前就过同样的梦，到这里来，到前面那山谷里去。那里就是归宿，属于我的最终归宿。”

“你的已经好了吗？”他问。

远，鬼见愁已经不耐烦了，大声招呼他们上路。

“你画的？”方纯问。

“在，恍如蝉蜕，悬在半空中。”小彩回答，笑得更灿烂。她在大溪中洗净了脸，天真纯洁，容光焕发，肤粉，犹如工艺最的芭比娃娃一般。

两人快速沿着大溪向北，过桥后再转折向南，与宝冶等人会合。在这个过程中，两人没有行任何谈，心底都压着沉甸甸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