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摘星只好乖乖地从袋里掏两百元给对方，把罚单成一团，用力抛向沟。

顾惜了：“叶天，看你面，所有过节都翻过去了，不再重提。”

“罚款两百元，五分钟内不离开，罚款五百元，直接扣车拖走。”警察毫不客气地说，并且下了肩的对讲机通话键，准备呼叫拖车。

顾惜从后窗望着那辆巡逻车，手仍然在袋里。

“还不走？等什么？”顾惜沉着脸问，但他看也不看司空摘星，仿佛在跟空气说话。

说话的那名警察已经下车，大步向这边走过来，一把推开司空摘星，俯向车里察看了一阵，没看破绽，有气，但上掏罚单本和圆珠笔，潦草地写了几笔，哧啦一声撕下来，到司空摘星手里。

司空摘星耸耸肩膀，在车窗上重重地拍了两把，发刺耳的“嘭嘭”两声响。

叶天叹了气，慨地回答：“司空，盗界有谚，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你在云南待了这么久，究竟看上什么了？”

叶天从他肩上望过去，公路两边没有景，只有或或浅的片片绿野，以及破败而沉静的村庄。

“看什么呢？”司空摘星顺着叶天的视线转。

如果没有他这句话，司空摘星想必还要无理取闹地吵吵几句。这时候，任何节外生枝的麻烦事都不该惹，他希望最快速地息事宁人，重新上路。

“嘀嘀”一辆公路巡逻车驶过来，先了两下喇叭，然后停在叶天他们车的后面。

顾惜的手一垂，倏地探袋里，再次握住了短枪。

“快走，快走！”那警察不耐烦了，在车上大力拍了一掌。

顾惜也向前迎上去，两个人的鼻尖只差半只拳就要在一起，两张脸则同时涨成了紫红，如同斗场上的两只怒气发的红冠公。

无表情。

巡逻车上共有两人，副驾驶座上的警察摇下车窗，探吆喝：“喂，前边的车上走，下次一定要停在急停车带上，否则罚款扣车。”

司空摘星上车，系上安全带，继续上路。

司空摘星咧了咧嘴，笑嘻嘻地回答：“我在看蒋公，像他那样的大人平时没机会见到，就算见到，也没胆盯着仔细看。再说，就算盯着看，他也是活蹦的，不会安安静静地躺在这里任由我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看多久都没关系，他也不会发火。你们说，是不是？”

稍停，他又从叶天肩一侧斜瞟着司空摘星，以老夫居临下指蒙童的吻继续下去：“在台岛谍报网内已经达成了这样的共识，打开黄金堡垒，就等于是打开了一只潘多拉的盒。后果吉凶，谁都无法确定。现在汇集于云南的多方力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犹如一群猴找到了一只炸弹，却把它当成了味的椰，扔来扔去，危险到极，说不准在哪只猴手里爆炸。司空摘星，这时候你愿意当猴还是当观众呢？”

叶天赶在他肘尖上一碰，压低了声音提醒：“快把手拿来，别犯傻了，这是在大陆，不是在拍警匪片。”

司空摘星愣怔了一下，搔搔后脑勺，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嘿嘿一笑。

“世人只知‘黄金堡垒’是一笔大的财富，谁又明白，海量的黄金只是一表象、一遮盖，真正的重却是黄金下的超级武？”顾惜没没脑地冷笑着说。

司空摘星后退一步，在车胎上狠踢了一脚，大声回应：“警官，我急了，憋不住了，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一边开车一边吧？”

“别斗气了，都笑一笑，别节外生枝。”叶天低声告诫双方。

司空摘星向后备箱里看了看，轻轻了声哨。

叶天抢先说：“司空，别惹事了，我赶时间。”

叶天也连连苦笑：“没错，没错，回顾历史事件多了，的确会产生幻觉，仿佛回到七十年前的中国了。顾先生，千万顾全大局，别跟司空一般见识，好不好？”

叶天不动声地向前俯，挡住顾惜枪击的线路，正警告：“司空，别玩了。死者为大，你这么说，已经犯了台岛黑上的大忌讳。兄弟一场，我提前警告你，蒋公是台岛数得着的大人，他死了，可他的势力还在，不想死的话，就憋住气认真收敛起来。”

顾惜立刻手，铁青着脸喃喃地咒骂：“都他妈的被司空摘星气傻了，我脑里现在想的全都是二战时候的事，快把前的环境当成中日战场了。”

司空摘星单手住叶天的肩膀，使劲向下压了压，半个脑袋探车里，死死地盯着顾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