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五毒。五香烟上升一尺之后，自动纠结在一起，犹如女孩的发辫一般，拧成一，笔直冲向屋，然后才飘然散开。奇怪的是，房间里闻不到一烟味、香味，那些烟雾不断地产生来，又不断地消解在空气中。

叶天现在明白岳老三为什么那么忌惮元满了，因为毒、蛊结合，杀伤力倍增，普通蛊术已经无法对抗。

“你还好吗？”方纯也察觉了叶天的异样。

“他们不听，我说过了，他们肯定不听！我们被人暗算，却找不到手的是谁？我一早就说过，不要跟外人合作，别上了青龙的当，你不听，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被卷来，脱不开了吧？”他一叠连声地抱怨着，拍得桌啪啪响。

“不要…碰我…”元如意咬着牙，拼命抵御着痛苦，脸上的肌因过分用力而颤抖着。

元满心不在焉地：“是，元家跟五毒教，本来就是同宗分。好了好了，不多说，要保命就赶快准备准备吧。”

叶天毫不犹豫地向前步，停在元如意边，弯腰在她耳后一抹，从她脸上摘掉了一张菲薄的人面。原本她的脸偏黑偏黄，跟云南一带常见的女肤相同。面一去，的却是一张白皙柔、毫无瑕疵的脸。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在我上下蛊，却又好心替我解蛊，来来回回，费这么多力气什么？”方纯冷笑着问。

元满怔住，但只安静了不到十秒钟，向前一栽倒，躬着腰，额到膝盖，直接昏死过去。

“不要笑了，还是猜猜是谁搞的鬼吧。”元如意地叹气。

元满气地闷哼了一声，一拍桌，一柄半尺长的纤薄小刀从刀鞘里来，带一的药香。

叶天迫自己收回目光，但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人施施然走来，手里提着短枪，得意地窃笑着，慢慢环顾着四

元如意慢慢地睁开睛，凝视着叶天的脸：“现在的情形很危险，有人在你们上下了‘情蛊’，但又不是同一类型。当蛊虫发作的时候，你们就会相互排斥，并逐渐演化为仇人，开始互相攻击，不死不休。”

叶天觉得不过气来，但为了不让方纯担心，他还是咬着牙装笑脸：“没事。”

嗵的一声，叶天觉得心脏又一次被沉重的橡锤击中，刹那间仿佛连心都无力继续了，不由自主地发一声闷哼。他反手抠住门框，勉稳定，但五官扭曲的痛苦表情全都落在元如意中。

叶天的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稍停，他想起了曾经盘踞在自己掌心里的两只茧，以及破茧而飞的两只碧蝴蝶。蝴蝶飞去时，他的心里曾觉空落落的，如今看到元如意，似乎飞走的蝶又重新回来了，心迷迷登登的，竟然生一既欣又茫然的奇怪情绪。

“二位拜的是苗疆五毒教的码吗？”方纯从叶天后探来，谨慎地问。

苗疆五毒教中的人通常自称为“五仙教”把以上五毒称为“五仙、五圣”已经在江湖上存在了很多年。江湖传言，谁得罪了五毒教，谁就会死无全尸，因为该教以豢养毒虫、制毒下毒为乐趣，教中每个人都想着如何研制比别人的毒药、如何在下毒的时候让人毫无察觉，本防不胜防。

“我怎么知？老卜死了，除了岳老三，现场没有其他手，但岳老三的放蛊技术你我都了解，他绝对炼不那么明的情蛊。我一直在想，是不是余家的人也耐不住寂寞，开始参战了？”元满的情绪极不稳定，又上一支烟，开始云吐雾。

“在很多关于蛊术的描述中，都曾提到过‘丧心病狂’这个词。中蛊的人，父母杀孩、兄弟杀姊妹、丈夫杀妻…毫无理由、匪夷所思的疯狂行径都是由这变异的‘情蛊’造成的。所以，炼蛊师们将此类情蛊又叫‘绝蛊’，对此恶痛绝。如果不是对一个人恨到极，是不会下这蛊的。我不明白，怎么会有炼蛊师跟你们结怨如此之？叶先生，方小，我的解释足够浅显易懂吗？”元如意的吻，像是教师在课堂上答疑解惑一样，语气悠闲，侃侃而谈。

“走开，这是…蛊的力量，走开！”元如意向后翻着，一直到了墙边，勉扶着墙站起来。她的土布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巾跌落，黑亮的发也散开来，糟糟地披在肩后，相比年轻亮丽的方纯，已经过了三十岁的她自有一成熟、傲慢的风采，犹如桃林最枝上的一枚成熟的桃。

元如意思索了一会儿，才轻轻摇：“不会，余家所针对的，只是段承德。她们为情所困，自己都不这个圈，无暇旁顾。哥哥，跟青龙合作不是坏事，你一定要看清如今的形势，苗疆不是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势必会被外面的世界同化。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求变。青龙是个有大野心的人，我们必须登上他这条送上门来的方舟，一起…一起——”砰地一声，元如意话没说完，就从椅上跌下来，双手捂着心，屈成一张弓，痛苦地在地上翻着。

元满嘿嘿笑了两声：“没事？看看你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