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在叶天对面坐下，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你是不是对面下的我兴趣？”

“永不愈合，永无治，这就是‘

作为特战英，他的野外生存技能绝对明，这“贴地潜听术”绝不亚于日本忍者擅长的“千里潜闻”换句话说，在综合战斗素质超的军海豹突击队面前，日本人是掀不起大风大狼的，毕竟双方的实力有较大差距。唯一遗憾的是，神偷一般喜来去，拼的是轻功和计划，绝少有走地面攻的，怪人的蛊虫并不一定用。

他笑着轻轻摇：“不会，我见过世界上最惨烈的死法，无论是死于毒气、死于生化武还是死于刀枪弹之下，无论一张脸扭曲、腐烂得多严重，我都可以接受。”

遥远的丛林中现了某爬行动掠过草尖的沙沙声，时有时无，当叶天调整耳朵与石更加贴倾听时，那声音又消失了。

在伊拉克，他见到过无数次同袍的死、恐怖分的死、平民的死，起初还会到难过、恶心，久而久之，他的胃和心脏都变成了铁打的，无论遭遇何状况，都不再产生任何不适的反应。

“好，年轻人勇气可嘉。”怪人慢慢解开挂在两只耳朵上的线绳，低下，从左脸边缘慢慢揭起面，了本来面目。

这诡异无比的场景，仿佛电脑制作来的恐怖动画一般，近在咫尺地刺激着叶天的神经，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很难找到适合这场合下的敷衍的话。

叶天闭目养神，同时谛听着四周丛林中的动静。他永远都保持着警惕，唯有这样，才能活得比大多数人更长。其实他很想停下来休息一阵，然后把之前经过的系列变化个总结，最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路线。可是，怪人本没给他时间。

当他动嘴角时，左脸颊上的一长串肌都被牵扯开来，暴了肌与肌的隙中那些挣扎蠕动着的小虫。每条隙中至少藏了四五十条摇摆尾的虫，被惊动后的它们，全都竖起上半，张开一对半月形的螯钳，中发“嘶嘶嘶嘶”的叫声。

那副面重量不轻，只留着双、鼻孔和嘴，沉甸甸地挂在脸上，绝对不是件很舒服的事。凡是面的，都是不想以真面目示人，其原因五八门、多多样。叶天不想知别人的秘密，因为通常知秘密越多的人，死得也越快。

司空摘星，当然不会现在这鬼地方，去给炼蛊师活，也许他此刻正走在通往黄金堡垒的路上呢。反之，司空摘星所到之，予取予求，绝不落空，任何机关和陷阱都防范不住。正因如此，天下才只有一个司空摘星，万里挑一，绝无比肩者。

叶天认认真真地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其间几度与对方神相接：“我想不必了，我们的合作未必会长久。”他说。

“好看吧？好笑吧？”怪人眨眨睛，苦笑着自我解嘲。

“无计可施，只有隐忍不动，用等待取代盲动犯错的时间成本。”他脆躺下，枕石块，放平，继续闭目思。

“既然大家已经开始合作，就不该隐藏，我必须取下面来告诉你一件事。”怪人的手指在面边缘，却不急于把面摘下“摘掉面后，我的样可能会吓你一，你最好足心理准备。炼蛊师之间的战斗是最残酷的，我这副样，也是拜一位同行所赐。”

他的“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粉的新鲜肌，两腮、颧骨、额、下颌这几个地方被面磨得起了老茧，油光发亮，诡异异常。

这一次，他并不希望怪人的陷阱能够奏效。如果在小偷和炼蛊师这两者间选一个的话，他宁愿站在小偷那一边。也就是说，他不喜炼蛊师，就像大多数人不喜竹里蜷缩着的蛇、石下盘踞的蝎那样。

除了司空摘星，他也知至少十位可以列“神偷”行列里的江湖人，譬如在来西亚、澳混血的“偷王”来文达，一个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快手神偷；譬如在上海的女神偷欧迎风，再譬如长期盘踞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的越南神偷文电军…这个行业里总是人才辈的，毕竟“偷”这技艺，比抢劫、贩毒来钱更快。只要有足够聪慧的脑、足够捷的手脚，长期磨砺下来，总会得风生起的。

“啾啾喳喳”上风树林里有发情的山鹧鸪在叫，不断地扑扇着翅膀，刮着枯死的树丛。再远一，一条近乎涸的小溪穿行于石间，偶尔发淙淙的声。

“也许我该摘下面给你看看，对吧？”怪人恶作剧一般地笑着。

叶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兴趣的并不仅仅是那张脸，还有苗疆炼蛊师之间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