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起段承德的外，将左肋下的衬衣揪起来。

那伤疤一直都在缓缓蠕动着，仿佛无法愈合的伤随时都会活起来。更惊人的是，透过创，竟然能隐约看见段承德内的官。

段承德的左肋下、左上的位置，赫然有着一个拳大的圆形创伤，颜殷红，正在不断地向外渗着血。

段承德立刻打断她：“不要说，不要说了。”

阮琴忧心忡忡地长叹：“方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痛——”

相较之下，阮琴的忍耐力稍，她挽住段承德的胳膊，帮他支撑住，免得他瞬间崩溃掉。

段承德沉了一阵，才极其严肃地问：“叶兄弟，冒昧地请问一声，你所知的令尊沃夫的离世经过是什么样的？”

“对，不能。五年来，我一直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希望苗疆人能放过两个孩。可现在看来，现实总是跟希望差得很远。这活的‘血蛊’很容易透过肌肤接和而传染，所以我不敢跟香雪兰太亲近，也不能随意地拥抱两个孩。五年了，我像条落狗一样夹着尾生存，实在是过够了。叶兄弟，我没有办法反抗，苟延残地活着，总比让孩们失去了亲生母亲再失去亲生父亲的好。”段承德的牙齿格格碰撞着，显然正在承受着大的心双重痛苦。

关于父亲死于石化这件事，北狼司与梅森将军通电话时也说过。真相只有一个，无论吉凶，他都想完完全全地了解到。

“我懂了，小彩就给我吧。跟苗疆落的这笔账，总要慢慢算清楚的，蝴蝶山庄所有人的，再加上我父亲的。”叶天一字一句地说。

叶天回答：“当我接到义父的电话火速赶回港岛时，父亲已经火化，只剩小小的一坛骨灰。遵照父亲生前的遗愿，我和义父一起乘船，把骨灰撒在维多利亚湾里。义父说，父亲额上留着鸟爪一样的空，从前额一直穿透到脑后，那就是直接死亡原因。”

“谢谢你，叶兄弟。我已经准备了好几棺材，别的不了，至少我能保证自己的家人不至于暴尸荒野。可是，你们看看，我错了事，该受惩罚的是自己，为什么要累及无辜的家人？为什么？为什么…”终于，段承德潸然泪下，暴了最脆弱的一面。

离开冷冻室以后，段承德叫住了叶天：“叶兄弟，咱们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几下，似乎上要哭来。

方纯、阮琴知趣地离去，长廊里只剩下叶、段两人。

“其实，既然令尊沃夫已经去世了，就该尘封历史，让它过去，而不是一遍一遍反复提

“五年前，泸沽湖畔，同样是血咒送我的礼。”段承德苦笑。

有那样一个大的伤存在，难怪他的斗志正在急速减退。

空闻大师曾对他说过：“永远不要去追究这件事，好好活着，就是对你父亲最好的报答。”

“那是怎么回事？”叶天问。

在他背后，是整整齐齐的一排晶棺，里面躺着的，都是跟他荣辱与共、休戚相关的人。

“逆境中奋起，绝境中回旋，不正是段庄主这样的江湖人最擅长的吗？”方纯皱了皱眉。女人哭往往能博得男人的同情，但男人的泪在女人那里所起的作用恰恰相反。

段承德愕然：“空闻大师竟然这么说？其实…其实令尊真的如香雪兰所说，是石化而亡的，我亲目睹了那骇人的一幕。”

“一直不能痊愈吗？”方纯倒了一凉气。

血咒针对的是段承德的亲人，而此刻邓雨晴、小文、鬼王、香雪兰全都躺在棺材里，他们分别是段承德的元妻、二、挚友、续弦。接下来，也许就该到小彩和阮琴了，或者说，只要跟段承德沾边的，无论男女老幼，都会遭到苗女的诅咒。

阮琴摇摇：“承德，你的面固然重要，但不说实情，叶先生和方小心怀疑虑，是不肯全心全意帮你的。”

“小彩的命，我保下了。要动她，先杀我。或者也可以说，谁动她，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手刃敌，给她报仇。”叶天凛然一笑，阖上了晶棺的盖。

叶天凝立不动，静等段承德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