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德搓了搓手，尴尬地笑着：“叶兄弟，服九兵的确这样说过，并以日本服忍者世家的‘剜心印’立下毒誓，如果自己说的有一个字是假话，立刻遭‘剜心’天谴而亡。”

一边说，叶天的手一边袋，捻住了刀柄。往往意识到危险迫近时，他才会有这样的动作。

这又是一个不合乎常规的动作，如果叶天先电梯，郭建跟在后面，就隐然成了“持枪押送”的态势。

“他太张了。”叶天暗叹。

又过了一厚重的不锈钢自动门后，呈现在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的无影灯下，摆着一张白的手术台。

“用‘血蚯蚓’来延长生命的方法是服家族独创的，每一条蚯蚓先收了人鲜血，经自的过滤、转化、异变后，再重新注人，形成一个往复不休的微循环过程。几百条蚯蚓同时工作时，就会完全收人内的生长养料，造成‘蚯蚓生长而人负生长’的奇妙现象。不过很可惜，这几近于疯狂的养生方式最终导致服九兵自变成了奇怪的‘半蚯蚓人’，从血到呼，浑带毒，非常可怕。”阮琴后退几步，把针装密封袋，然后才丢

叶天不置可否，只轻轻地了。

“当然是——不不，叶先生，我们去见庄主。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郭建的警惕很，一旦发现自己失言，便上闭嘴，用“不知”搪。

叶天不动声地了电梯，在两侧八名枪手的注视下前行。

阮琴先好罩，然后拿起一支针，将其中的四十毫升淡黄注服九兵静脉。

像郭建这样的年轻人心中是藏不住事的，一旦动了杀机或是有别的不良企图，就会先从外表上暴来。叶天从来都不担心敌人从背后突袭，因为海豹突击队的特训课程第一讲，就是“偷袭与反偷袭”如果郭建敢动手，倒下的就一定不会是叶天。

地下三层内灯光雪亮，每隔五步，就安置着一只监控镜“正在工作”的红指示灯刺目地亮着。

“段兄，什么情况？”叶天问。

其实，二十世纪的一战、二战中，几位战争狂人无不以“控制世界”为最目标，并为此而在地球的各大洲掀起了大规模的腥风血雨之战。百年过去后，其结果却是战争狂人们沦为历史的渣滓，全世界仍然是国林立、诸侯分霸的局面，没有哪一人、哪一国能够只手遮天。

“他想见你，你不来，他什么都不想说。叶兄弟，我在无为寺那边有不少朋友，藏经阁里发生的事，他们也说了个七七八八。而且，服九兵的藏经阁死局，已经成了云南异术界的痼疾，每一位国人士都渴望用自己的智慧解开死局，灭了日本人的威风。服九兵布设死局的时候说过，只要中国人能破了这个局，他就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秘密，获悉那秘密的人将拥有控制世界的力量。”说到此，段承德顿了顿，讪讪地笑了“不好意思叶兄弟，这台词已经被欧电影大片的蹩脚编剧用滥了，变得越来越不可信了。但是，从服九兵的份看，他的确有可能知一些重要的事。那些事，不但能左右二战时的亚洲形势，直到今天，仍然有效。”

“大功劳”但是，郭建反问“哪一个”则证明，两个人的下落郭建全都清楚，甚至可以说，两个日本人都归郭建看，只要叶天愿意，他就能带路。

郭建突然长舒了一气，意味复杂地自语：“到了，终于到了。”

晶屏上的数字定格在“负三”电梯缓缓停住，不锈钢门无声地左右开。

“叶兄弟，到这边来。”手术台旁的段承德扬起手臂招呼。叶天不卑不亢地微笑着，走到手术台边，向段承德以及旁边抱着胳膊、表情冷傲的阮琴打招呼。郭建没有跟来，那固无比的自动门又无声关闭。

郭建不再开，两个人橐橐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空地回响着。渐渐的，叶天听到后接连传来汗珠落地时的嘀嗒声，郭建的呼也越来越重。

郭建向后退了半步，了个“请”的手势。

几秒钟后，服九兵的僵直微微搐起来，鼻孔里连续带着毒腥气的白雾。

“小郭，你很聪明。”叶天淡淡地一笑“跟着段庄主，以后必定大有前途。”

服忍者世家“剜心印”的立誓仪式有两百多年历史，与各派忍者“不能达成使命则自杀谢罪”的“剖腹仪式”齐名，如果服九兵敢以这方式立下保证，可信度几乎是百分之百的。

不叶天所料，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仅剩一只手臂的服九兵，正大睁着两，死死地瞪着屋。他上的服装已经换成了病号服，发、胡须全剃掉，浑也经过拭清洁，在外面的脸、脖颈、手、脚都净净的。

叶天温和地笑笑：“段兄，我相信你的话。现在，我来了，他可以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