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大人莫不是说我那姨母不贴的意思了吧，我可是不依的。”林谨玉一说，王腾呵呵一笑，放下了半颗心。

去，想到林谨玉的母族，一思量索卖林谨玉个好儿，驱凑上前，压低声叹“嗨，不是什么好差事，史家犯事儿了，锦衣府奉旨查抄，这不正往那边儿去么。”

又有其他几位大人也凑笑了几句，大家才各安其职，忙碌起来。

皇帝问要谁担当主审的事儿，徐硕老成，倾向于邢大理寺御史台三堂会审。

林谨玉笑“不瞒大人，原本想说骑来着，就因穿得厚实，都不好上，索坐车来的。我生来在南面儿长大，冬天也不似京都似的这样冷得能冻下耳朵来。”说着还伸手上半指的羊手儿“现在三九天，上这个写字就不怕手冷了。”

皇帝转就问林谨玉，林谨玉正“臣自然愿意为陛下朝廷力，只是臣与史家有亲，理当避闲。”林谨玉想贾雨村是卯足了劲儿要把他跟四大家族的关系说明开来，要别人问还不如自个先铺垫，省得荣国府抄家时再来这一遭，便“皇上或有不知，臣的外祖母的娘家便是史家，算起来，史家两位老爷是臣的表舅。这史家的官司，臣例当避闲的。不过依臣看，大司向来公正无私，上次甄家的官司不就是大司主审，那样繁冗复杂的官司大司都整理的清楚明白，大司何必自谦，反倒引荐旁人？”

王腾知贾雨村吃人不吐骨的，想着史家若落贾雨村的手里，断无翻案的可能。林谨玉年纪小些，向来光到，怎么倒把史家推到了贾雨村手上，看来刚刚的话竟是哄他的。不过，王腾向来通达，于此事也不气恼，他最明白

不一时皇帝陛下降临，大家又开始说史家的官司。平常史家双侯是无比风光，现在发了事儿才看原来也是结怨不小，啥仗势凌人，包揽诉讼，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之类的一接一，林谨玉听着，觉得大约日后荣国府抄家也就是这些罪名儿了。

贾雨村刚升了大司内阁行走，正是风得意之时，刚到内阁几位大人对他也客气，只是不比与林谨玉这般络随和。贾雨村虽心下不屑，也不会蠢到带到面儿上。

不枉林谨玉小心谨慎，这一到内阁，竟然碰到了贾雨村，他这才知贾雨村刚因弹劾史家被拜了大司，内阁行走，参知政事。林谨玉也不声，照旧跟内阁的诸人打过招呼，在小太监的侍奉下去了外的玄狐裘，里貂绒满襟的褂来，仍旧自己那一摊事儿。

林谨玉重又倒在厚褥里，叹息了一声，甄家、史家，下一个怕就到贾家了。抄吧抄吧，早抄早了，林谨玉念叨着，他虽与贾家有亲，不过向来不睦，何况他刚在徒景辰跟前儿立了一功，等闲事也牵扯不到他上，不怕有人趁机对他使绊。

徐硕见林谨玉官服外还件小褂，笑“怪不得你一来，我就觉得鼓鼓的，原来穿了这么多的衣裳，难为你还走得动儿。”徐硕乃当朝首相，又是长辈，自然能打趣一二。

乖乖，一个早朝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反正史家与他无，林谨玉抖了抖袖，和气地笑着“还想有空请仇大人喝酒呢，瞧今儿个却是不巧，这样就不耽搁大人了，咱们不算外人，仇大人别跟我客气，您上担着皇差呢，请仇大人先行。”

大致程对，偏贾雨村来说史家案不一般，还要内阁派人旁听才妥当。皇帝接着问他人选，贾雨村不负所望当即将林谨玉推了去，再三夸赞林谨玉少年俊才聪慧过人舍他其谁。

王腾也凑过来瞧了一“哟，真是想得巧妙，果然是新婚夫妻，诸事贴的。”

仇都尉推让不过，带着人先走了，想着这林谨玉小小年纪应酬起来真是老，这史家也算他表舅家呢，听说表舅家抄家，眉都没动一，不知是真不在乎，还是有啥猫腻。仇都尉不多想，反正该给的人情也给了，没得罪了林谨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