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叹气，闭上睛。穆离转离开。

“信上说得很清楚，贾妃言语不当，林谨玉大闹工难就有理了不成？那是六公堂，国家的脸面，他去大吵大闹，工尊严何在！难就不罚了！”上皇冷声“荣国府为长不尊，林谨玉为幼不敬，家务官司，最是难断谁是谁非！既然这门亲事不当，皇上面指门门当对的亲事安抚林家。林谨玉或革功名或掳爵位，贾妃不守规私相授受，由皇后置。”至于荣国府，上皇没提。

上皇叹“林如海是荣国府的女婿，这林谨玉不正是贾妃的表弟么？”

上皇心知定不是如此简单，垂眸“那个孽障光向来不错，既然有他的面，就罢了。荣国府，且留三分余地吧。”

上皇也乐得抛开荣国府不谈，转了话题说起林家事来。再从林家说到许文，拐了一千八百个弯打听了下外甥的现状。

“如今年纪还小，尚看不来呢。儿偶尔见过几面，还算机伶。”皇帝。

茶过三巡，穆离向来直接，冷声“王大人或许不知，我已与林家议亲，皇上已经说了要赐婚，只是秋狩耽搁了。”

王腾不是不讲理之人，归到底是自家亲戚不争气。蜂虿怀各自去解毒蛇噬臂壮士断腕，王腾能到宰相，绝不是少谋断之人。当天便写了信让周瑞一送回去，喝了药在床上休养，命人找了穆离来。

“是。”皇帝笑“父皇不喜吴忧的相貌，若是见了林谨玉定投缘，凡见过林谨玉的人都说是一脸的福相。”

上皇皱眉“说不得有什么不得已的事儿呢，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姓吴的，不是到工了吗？怎么又跟御史言官抢差事！”

上皇笑“一个男孩生得那副模样，实在…朕也不是不喜他，年轻人多有些傲气，不过总得知收敛。像这在朝上把人骂得厥过去的事，皇帝既然看重他，也要警戒一二呢。”

上皇那张脸得更厉害了，哼了一声“不要在朕面前提那个混帐东西，你姑妈上辈不知了什么孽，修下这么个孽障！”骂两句恶气，上皇沉默了半晌，问“你觉得那个林谨玉怎么样？”

若是别人，王腾不会如此客气，穆离官职不，却受皇帝重，东安郡王府，虽为庶，自才却不错，王腾自问从未得罪于他，总得知原因究竟。

上皇年纪大了，很有几分不讲理“朕知你的心事，只是贾代善当年曾救朕一命，朕还在呢，就开始收拾救命功臣之家，岂不更让朝臣齿寒么？”

“是，儿明白。”

皇帝苦笑，问“那依父皇之意？”

“父皇，薛家因纵行凶之事已被革了皇商，如今不过是普通商贾之家。”皇帝“林如海于国有功，留下这对孤女弱弟，着实可怜，真让人害了岂不寒了朝臣们的心么？朕便将林如海上的爵位赐给了林谨玉，如今林家并非平民之家，何况林谨玉小小年纪很是争气，上已经有了举人功名，若下科得中，又是一国之栋粱呢。林家，也是列侯，家门嫡女，怎么能与商贾之家呢？贾妃在中多年，若这规矩也不懂！那真辜负了贵妃这个份位！”

王腾这次是发了狠，他当然是知给穆离算计了，而且穆离算计得堂堂正正，荣国府给你送信，我当然得转王大人。

行凶要害林谨玉，未逞。那林谨玉今年才十三，薛家雇了十几个地痞氓，幸好被巡城兵看到才捡了条小命。两家素有恩怨，怎可结亲？这贾妃莫不是昏了不成！”

“吴忧是在工，只是荣国府老二贾存周在工为员外郎，也是吴忧的下属。他上折并不算为过呢。”皇帝好脾气的笑“朕知父皇不大喜吴忧，人谁没缺呢。文人难免放狼不羁，他刚去工一年，便研制了臂重型弓，实在是守城利，也算是难得的能臣了。”

皇帝叹“有件事还没跟父皇说呢，林谨玉该罚，可这小十分有福气，得了文的缘，在扬州时便拜了文为师。父皇也知，文不肯大婚，也没个嗣，儿瞧着，拿林谨玉当亲儿似的。功名爵位好革，文那张嘴…”您老怕受不住吧。

父两个便将这桩是非下了定论。第二日，吴忧吴大人的密奏到了，皇帝再次呈给上皇看，叹“朕还奇怪怎么林家弟不住在荣国府呢。亲舅舅家，还要拿银不成？也忒不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