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谨玉弟弟了。”穆离瞧着林谨玉小大人儿似的说话，心里好笑，自然不会同他计较。况且他虽不大在人前现，林府这一年的糟心事，他也略知，倒觉得林谨玉很懂事。

要说正事，林谨玉就有些脸红，可脸红也要说，他心里觉得歉疚，脸上便带几分可怜来，烛光映照下，睛里像了一汪似的，“天渐冷了，之前是我心，竟然忘了给穆大哥冬衣。我带了婆来，给穆大哥量量尺寸可好。你大晚上的在院里，可得多几件厚的。”

林谨玉忙叫了婆来。

这婆是惯的，手脚麻俐，量好便告退了。穆离伸手摸了摸林谨玉的胳膊，摇了摇“你这骨不大适合习武。”

林谨玉发差竖起来，骗人的，那他练了这么久岂不是白练了，穆离仿若知林谨玉的心思，笑“徐师叔武学上有限，医药上却是极通，像他传你的那吐纳养功，乃少林密传，徐师叔教给你，你每日修习，对大有好。”

喜看人儿，也知长时间盯着人家瞧不礼貌，林谨玉移开神，笑“穆大哥，你都是晚上来么？那我晚上来先生这儿念书怎么没见过你。”

针线房急赶慢赶，三天赶了十衣服，由里到外，无一不全。而且黛玉听说穆离晚上在外值钱，特命人加厚的，又收拾了一件狐絮丝棉的大氅，托林谨玉带去，“冬天夜凉风寒，在外披着也好。”

“穆大哥不是小心儿的人，多虑了，我送过去了啊。”

“穆大哥，我在跟徐师傅习武呢，你说我十八岁能不能像你一样来去的？”

“习武之人力气肯定大些，以为都跟你似的，没二两劲儿。”林黛玉见弟弟双手抱着费劲，笑“逗你呢，让婆抬着送去就是，哪里用得着你亲自搬了。”

“啊？徐师傅明明跟我说，等我到了二十五岁，两手指一就能将珍珠成粉呢。”林谨玉失望的说。

“我一般在院里巡视，你当然见不着。”穆离笑。

穆离还在长个，材却极好，宽肩窄，最架衣服。林谨玉坐在椅中托着下瞧，说“穆大哥，你多大了？”

林谨玉抱着都觉胳膊酸，说“这么沉，穆大哥可瘦了，没得把人压得走不动儿。”

林黛玉为人仔细，连狐狸的帽都制了几给穆离，其他衣鞋｜｜袜也都虑到了，叹“那人年纪不大，就跟在许先生边侍从，边也无人知冷，即在咱们家，就不能亏着人家。送过去吧，就说之前咱们思虑不周，给人家赔个不是。”

“徐师叔就只会那一招儿，”穆离笑“那一招他足练了二十年才练成，他那样跟你说也没错。徐师叔怕走江湖时被人欺负，特意学来哄人的，我当初也被他哄过。”

“十八。”

也是，别年换季的时候，黛玉都要小病一场，今年神却好，林谨玉心地宽厚，想着自己能得两位先生教导已是福分，便释然了“算了，反正我也没想练成绝代手。像徐师傅那要学一手能唬人就成。”

穆离忍不住笑了“徐师叔是不是给你了一手？”

“嗯，徐师傅拿了瓷茶碗这么一攥，”林谨玉了个握拳的手势“卡卡的就成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