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的语气照样很平淡，似乎不起波澜，：“我是个打仗的人，看到的只是表面最浅的东西，但是这几日，我也看到了皇上对隆虑侯的态度…可能隆虑侯会在想，这样一场天衣无的兵变，如果不是匈人突然打来，我也不会突然擅离职守跑到甘泉去，没准现在的天下已经易主了…但是隆虑侯，你决计没有想过，是什么导致的你可以顺利带兵包围甘泉？难是因为轻易说服了去病么？隆虑侯你自己想一想，是皇上对你的信任，对么？”

嬴政坐在矮榻上，瞥了他一，：“霍去病参与兵变，大将军又是霍去病的亲舅舅，想必是想来和我谈一谈，好想办法怎么救霍去病罢？”

刘彻召了卫青来讨论抵御匈的事情，皇太后大丧期间，匈人知汉人不能起兵，所以开始肆无忌惮的烧杀，代郡、上郡一带被洗劫严重。

卫青：“前些日，卑将曾经去探望过去病，他正在写这个，托卑将转给皇上，去病说有负皇上重望，这是他毕生所学和行军策略，如果陛下觉得策略可行，陛下可挑选可用之将，依照行事。”

嬴政笑了一声，似乎不甚在意，：“你说罢。”

刘彻：“此话何解？”

刘彻说着，笑：“朕已经把说辞都想好了，就说陈午病逝期间，隆虑侯和堂邑侯争夺财产有伤风化，朕教训他们一下罢了。”

卫青又：“还有另一半，却不是为了去病，而是为了皇上。”

刘彻“啪”的一声将竹简扔在桌案上，：“什么意思，朕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给自己判了死刑不成？有计策什么用，有兵书什么用，朕要的是随机应变的睿智，朕要的临危不惧的魄力，朕要的是他霍去病！不是别人。”

嬴政听到这句，猛地一颤，急促的动了一下，但是表情没有变化，仍旧是一脸不在意的样。

他说着，再不停留，抬步走了去。

卫青说完了，顿了好一会儿，随即转，：“卫某言尽于此。”

卫青却不在乎他的反应，继续说：“皇上是什么样的人，想必隆虑侯比我要了解的多，太皇太后还在世的时候，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关系不好，不只是因为兵权虎符在太皇太后手中，更是因为皇上要让所有人都知，他是皇帝，没有什么人都行，并不是缺了别人就不起来这个朝廷…但是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包容退让，在兵变之后，不但封锁消息，还找着辙的替你寻找释放的理由，隆虑侯，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伴君如伴虎，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缺了你…他是皇帝，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但是卫青唯独没有看透的一，也是最重要的一，不止刘彻是帝王，嬴政也是，他的骨里，也是霸之极的帝王。

嬴政垂了一下，将神都藏起来，对卫青说的话无动于衷。

卫青从宽袖里拿一卷竹简，双手呈上去，刘彻顿了一下，将竹简接过去，展开来看。

刘彻看着地图一会儿，突然叹了气，：“朕想重用去病，却不想他给朕闹这么一。卫青，你说说看，现在朝中的这些武将，谁能比去病更加的？”

卫青了，：“但是只说对了一半。去病是我的至亲至近的人，我不会希望去病有事，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救他，这一趟，也是去病托我来的，他托我来看看你。”

一个是崇尚权霸术的始皇帝，一个是披着仁外衣的法家统治者，如果一起放在朝廷里，势必要伤痕累累的。

刘彻叹了气，拍了拍卫青的肩膀，：“卫青啊，你的苦心朕知，你疼去病，朕何尝不惜才？他这次太过火儿了，再过几天，得给他们个教训。过不了几天朕就把隆虑侯和去病放来了。”

或许卫青说的都没错，嬴政只想到了刘彻的运气，却没有想到，如果没有刘彻的信任与“纵容”，他本不会有举兵的机会。

卫青又看了一嬴政，语气都没有变化，：“隆虑侯聪明绝，睿智过人，是卫某所不能比的，想必隆虑侯已经知了我的来意。”

谁也不能见隆虑侯，是我托了张大人才来的。我有几句话，想要和隆虑侯说。”

嬴政心中有一阵轻微的痉挛，心脏好像不受控制一般的猛，卫青的话狠狠砸在他的耳朵里。

卫青听着刘彻的话，轻笑了一声：“卑将替去病谢过陛下，去病若是能听见陛下的这些话，想必一定会很开心。”

卫青听到刘彻提起霍去病，苦笑了一声，：“陛下完全不必忧心这个。”

看了一就愣住了，随即面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来游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