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等到了，自由了。

“既然明知没有，就不要再去想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他没有在餐桌上吃过一顿饭，没有再沙发上看过电视，没有去过郊游，所有的家生活和活动，他从来都没有机会参与，因为他只是一个被刻意遗忘的影。

故事说完了，陶秋安沉默良久，问：“段二她…和你妹妹长得很像吗？”

他踉踉跄跄地跑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把戚凌放在离前门不远老榕树下，然后起往回跑，要把段二也带来。陶秋安死命地跑，他往要屋往里面跑，那两个吓坏的民警要往外面跑。忽然间，原本敞开的防盗门“哐”一声合上了，把差迎面相撞的三个人阻隔开来。

在家里他只是一个影，白天被关在幽暗的房间里，只有晚上才能来游的影。

周围黑漆漆，偶尔有车辆在桥面上经过，除此之外，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戚凌，别睡着了，跟我说说话吧。”陶秋安把手覆上他发的额。

秋安把心一横，背起戚凌，立往门外跑。

戚凌是故意逗他，可是陶秋安的情绪依旧低落，本没有斗嘴的兴致。

戚凌想答不是，可惜力不从心，缓缓闭上了睛。

“她也许不知自己还有个哥哥吧…”

“嗯…没睡。”戚凌打起神来，刚开始伤很痛，后来冷得麻木了，他添添裂的嘴：“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先叫一声哥来听听。叫吧，别害臊，你在床上都叫过了。”

冬天夜长昼短，终于熬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陶秋安站了起来。

楼上的玻璃窗、台的盆掉了下来，险些就砸中陶秋安，他下意识地往后退，然后，房塌了。

段二发动异能，心脏因为负荷不了而阵阵绞痛，最后失控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话，难段二不是你妹妹吗？她是为了保护你才…”陶秋安哽咽，鼻才继续说：“那个臭丫，到底在想什么啊，讨厌死了！如果我没有把你们带到李叔家就好了，你不会受伤，丫不会事，连李叔也继续活着，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

因为只有别人曾经对你好过，后来对你不好了，你才会到生气。但是如果从一开始就没人对你好，你连生气的资格也没有，在无尽的冷里，你能跟谁生气？

影最擅长的是等待，上学的时候等放学，放学的时候等天黑。独自坐在小公园里，等到夜，等到家里的灯灭了，只有等到了这个时候，佣人才会把门打开，不声不响地把他放去。

戚凌叹气，就知他还惦记着，只好说：“把段二的事放下吧，你尽力了。”

戚凌说，他的妹妹长得可漂亮了，和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漂亮。

可是他不喜这个妹妹，因为父母对妹妹的，越发让他觉得自己多余。

所以他安安分分的当一个影，等待自己长大。

丫、丫、丫，开门、开门、开门…他不断重复这两个词，把嗓都喊痛了。

楼房的结构被破坏了，仿佛发生了地震一样，在轰隆隆的声音里崩塌，变成废墟。

陶秋安抱戚凌，下蹭着他的发，哑声问：“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不了…”

栓在门外的两条狼狗受了惊，一边挣脱颈圈，一边发狂似的大吠大叫。

南方的冬天又又冷，早晚温差极大。

影习惯了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他甚至不会生气。

戚凌无语，他不是不在乎段二，只是事情发生了，就不可改变了。

“呵呵，世上哪有什么如果，我又犯傻了。”陶秋安自嘲。

陶秋安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段二坐在地上，小手揪住的衣裳，满脸泪光。

门里面的所有家都飘浮和移位，房倾斜，墙裂，连大型的立式空调都飘在半空，当段二心停止的刹那，异能的影响也骤然停止了，一切都掉落、倒塌…

陶秋安把戚凌带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无分文，连行李也没有，只好等天亮再作打算。陶秋安背靠着泥墙，抱住戚凌，让他半趴半躺的挨在自己上，一起默默熬过孤寒的长夜。

他脱掉外盖在戚凌上，摸摸他烧得的脸，一咬牙，也不回地奔桥。

见陶秋安不理自己，戚凌挪了□，把脸埋他的颈窝：“我有一个妹妹，亲生的，但她从来没叫过我哥。”

门锁上了，里面的人不来，外面的人不去。

在桥里过夜，比在野外好上一，起码不用忍受四面冷风。但是呆得时间久了，还是会冻得僵，手脚冰冷，偶尔有风桥里，都会让人本能地打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