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之中一片漆黑，琉渊静坐在椅上，背靠着椅背，微微阖，左肩下方的那一疼痛还没止住，疼到他已然麻木。现下，他总算会到，一个人也可以得这般辛苦。

第二日的早朝，琉渊来得比平日里最早到的几位老臣还要来得早，坐在还空无一人的偏殿等着早朝，手中端着一杯茶。昨日一夜没睡好，心中的那抑郁之气随着血在全窜，睁着睛看着漆黑的床，待旭日东升之时才晓得天已经亮了。

初次尝到被心上人欺骗的滋味，一向懂得怎么让自己冷静下来的琉渊此时了分寸，面上一副风平狼静的摸样，心中早已风雨大作。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坐在案桌后，磨了墨，提起笔在纸上游龙走蛇，抄的正是四书五经。

琉渊不时抬向着金銮殿的门瞥去，似乎已是一习惯，那个人总会在早朝时姗姗来迟。只是因为昨日的事，琉渊不愿再见到他，却又控制不往门看。

一心想着灵州之事，琉渊的目无焦地看着前方。直到视线之中现了一个红的影，被那红刺痛了睛。琉渊回过神，先是直直地看着他，那人像平日里一样面带浅笑，对他不着痕迹地了一个眨的动作。琉渊快速偏开脸，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脸。

场作戏的情话罢了，能让人喜一时，却不能将这一喜维持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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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官员提及灵州雪灾一事，琉渊心下一寒，想着一方百姓在挨饿受冻便觉得沉重。灵州于京城以北，离这也不过四五日的行程。

不多时，来上朝的文武百官陆陆续续来到偏殿等候。上了年纪的老臣大都是习惯了早起的，所以要比其他的官员早些。见到今日太殿下比他们还早，个个在上表示赞赏。

懂得察言观的太监也知太殿下今日回之后便有些失魂落魄，心中猜想他是受了什么重创。

琉渊漠然地转开，提步走到了韩煜的旁边。韩煜是看着琉渊从柳夙羲旁冷着脸过来的，总觉着有些不同寻常，便看着他：“怎了？一大早就板着脸。”

努力想要聚会神地去默写四书五经，却屡屡错，错字，漏字，错句。他却不肯停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完一张纸又一张纸，右手边厚厚的叠了一沓都是他写的。

柳夙羲显然还不知琉渊昨日去了一趟柳府，更不知昨日他正好看见了那一幕。见琉渊这般反常，便提步过去，走到琉渊的旁，立即便有官员向他拱手：“柳大人。”

回到中，他快步如飞，就要往自己的寝而去。遇上了行李的女太监他也不再回一个笑，现下的他混如麻，撕裂的心汩汩地淌着血，脑海里不时回放着方才在柳府看到的那个场景。他搂住别人，的吻似要将对方吞下。

再后来，来的官员越来越多，看离着早朝也不远，手执拂尘的老太监领着官员们了金銮殿。琉渊和几个官员在谈论着灵州大雪成灾之事，猜测等会早朝大抵也是议论此事的。

礼侍郎笼着袖，唉声叹气：“听闻灵州闹雪灾，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死了之后也没个地方埋，就这么放在雪地里结成了冰，尸十多天也不腐烂不发臭，模样怪吓人的。”

听着老臣们的夸奖，琉渊只是恭敬地回一个笑“诸位过奖了，不过是今日醒得早罢了。”

或许，那个他全心全意喜的男对他并非真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更新，话说，大家看爸爸去哪儿么，我觉得天天和张亮就是一对，噗哈哈

灵州并非富庶之地，且因为接近边境，少有耕地，每年秋熟收成不多，除去上朝廷的赋税，所剩也不过能糊。今年秋熟收成更是比往年少，虽朝廷已减少了赋税，百姓能都勉度日。只是没预料到冬日遇上了雪灾，对于灵州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琉渊轻摇了摇“没事。”

夜幕降临之时，书房也暗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伸手难见五指。书房之外的太监提醒了多次，琉渊不回应，他们便不敢妄自开门来。

琉渊手中的茶一直未喝下，脸上满是落寞。当年，陪伴了他一年的邢鬼消失再也没现，他也不曾这般伤心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