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的事，一定要说的

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

光的晚上，这路上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月光如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和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和仿佛

歌声似的。这时候叶与也有一些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本

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名字的树。没有月

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

在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

路上只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今晚在院里坐着乘凉，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在这满月的光里

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去。

一个世界里。我闹，也冷静；群居，也独。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

的，丛生的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并不均匀

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浴的人。微风过，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楼上渺茫的

近几年来，父亲和我都是东奔西走，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外谋生，独力支持，了许多大事。哪知老境却如此颓唐！他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琐屑便往往他之怒。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但最近两年的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我的儿。我北来后，他写了一信给我，信中说：“我平安，惟膀疼痛厉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我读到此，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胖的、青布棉袍黑布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

荷塘的四面，

能见一些颜；而叶却更见风致了。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叶很，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

，总该另有一番样吧。月亮渐渐地升了，墙外路上孩们的笑，已经听不见了；妻

须下去又爬上去。父亲是一个胖，走过去自然要费事些。我本来要去的，他不肯，只好让他去。我看见他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褂，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边，慢慢探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胖的向左微倾，显努力的样。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下来了。我赶拭了泪。怕他看见，也怕别人看见。我再向外看时，他已抱了朱红的橘往回走了。过铁时，他先将橘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橘走。到这边时，我赶去搀他。他和我走到车上，将橘一脑儿放在我的大衣上。于是扑扑衣上的泥土，心里很轻松似的。过一会说：“我走了，到那边来信！”我望着他走去。他走了几步，回过看见我，说：“去吧，里边没人。”等他的背影混来来往往的人里，再找不着了，我便来坐下，我的泪又来了。

，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中间，零星地缀着些白，有袅娜地开着，有羞涩的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

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的妙；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好了。

是肩并肩密密的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凝碧的波痕。叶底下是脉脉的，遮住了，不

荷塘月/朱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