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茗，走了。”

“我自是知晓，然我还是来了。”

“正是如此我才不能让你与我同去，你可知如何都是不能全放于一篮之中的，只为着事之时不能全军覆没。再者，刘寄如今警觉心颇，你我若是一起恐只会坏事。”

“可是，我······”文才一话还未说完只觉后颈一痛，前一黑便再也没了知觉。

得知这车里坐着的就是自己等候了多时的人，那仆役立笑了来，如此可好了，终是可以回去好生歇着了。遂忙着面上堆笑：“哪里就需要去通报了，方才我就主吩咐了，若是祝郎君来了，我们只往里带路就行了。”

放下手中茶盏，刘裕看着立于门的年轻郎君，眉微扬：“果然不论何时见着你祝郎君都让我惊为天人啊，如此谪仙人果真不该落于这尘世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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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仆役的带领之下，祝熙之来到一偏僻屋前，里边亮着灯，从外边看来就有几分幽曳之，吩咐了清茗在外等着，祝熙之转便要往里去。

文才甚是忧心，连抓着祝熙之的手都用上了几分力。

清茗不动声，只低声：“正是我家郎君，不知这位小哥可否往里通报一番？”

说罢推开屋门，一脚踏了去。

坐早早准备好的车之中，鞭声一起，小车便缓缓离了柳家大门，往远行去。黑暗无人之恍若地狱一般，叫人有去无回。

长而起，撩起衣袍，晚风拂之下，祝熙之面容平和，此时他又是那云淡风清的祝家七郎，方才的温柔缱绻与伤心难耐似都是假象一般。

“敢问车中所坐可是祝熙之祝郎君？”待车停稳，立时有一小厮模样的仆役疾步走来，观其面萎顿，恐是在此早已经等候多时，才会有这般困倦之象。

我还能照应一二。”

“熙之郎君，你若死，清茗亦往。黄泉路上，清茗还伺候你。”

清茗于外，垂首相待，未有丝毫想要离去之意。

“遂我自该早早回了那天不是，也好重新回我的天君，莫要染了这多事红尘？”祝熙之面微笑，轻掸了衣衫之上沾染的，行至矮桌之前跪坐下来，以目光描摹着桌上茶壶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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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祝熙之与坐于主位之人遥遥相望，几年不见，若非在此情形之下相见，恐他于路上与刘寄相见亦是不敢随便相认，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此人变化恐是刮目相看也显得苍白无力吧，与往日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坐在车内的祝熙之掀了帘，在清茗的搀扶下下了车，嘴边抑制不住的苦笑，如今自己真就跟废人一般了，下个车都要人扶着，否则竟是要咳嗽半天的。

此话之中虽是着玩笑的意味，然刘裕却是心下一惊，面立时苍白了些，额上微有冷汗冒，拿起面前的杯盏一喝了茶。

手指描摹着文才面上冷厉刚毅的线条，中隐有泪。傻，明知是一去不回的邀约，我又如何舍得叫你与我同去。生同，死同窟，如今我却是要失约了。我如何不想嫁与你，而后与你一同畅游山，对神仙眷侣，从此只羡鸳鸯不羡仙，奈何这世间又有多少事能顺着心愿而行呢，你我皆不是执下棋之人，只是历史、天于人间玩耍的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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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熙之一把接住倒地不起之人，冲着手上还拿着木的清茗。二人合力将文才搬上了床，祝熙之却是再舍不得走了。

堪堪走了几步路，祝熙之忽的闻得后清茗说的言语，却是不曾回，只淡声：“生生死死，又何须如此在意。我此生何德何能，得你如此相待？快些走吧，如今离去许是还能保住一命。”

终是低下于文才额上落下一吻，清泪几滴，滴滴心。

仆役一边带路一边偷偷瞧着祝熙之，心下叹，不愧是大家族来的，这通的气度真是不得了，啧啧，这样貌品，只一就叫人心神漾的很。当然，这也只能于心里想想，他纵使吃了雄心豹胆也不敢说来。

寂静许久之后方才平复下来，沉声：“想来郎君你是已然知晓了。”

“劳烦带路。”

车于一小院落前停下，私下里寂静无声，只有院门之上的灯笼发朦胧之光，倒是有了几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