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永不禁勒住，甚是同情地看着他，促狭：“将军，这下可真的是亡齿寒了，如何是好？”

安永听罢脸一变，慌忙又张纸算了算：一千二百人如果编为两支队伍，、秋季替服役，要挖一条六百里长、一丈、一丈二尺宽的大渠，足足需要七年！

“天哪，崔御史，你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和我找别扭呀！”图默特大惊失“亡齿寒，可汗他知我和你的关系，到时候他拿我问了罪，你再兔死狐悲也晚了！”

一旁的图默特见状，呜呼了一声哀叫：“说好下午才到，怎么又提前了？！”

安永可没闲工夫听人斗嘴，立刻将两人打断，只问图默特：“将军您就直说吧，盛乐城到底可以拨多少人开渠？”

安永皱起眉，将图默特递自己手里的鞭往地上一扔，冷冷：“渠上太忙，我走不开。”

一万人可以将开凿大渠的速度提十倍，却并不能使安永自己的工作效率也提十倍，奕洛瑰要求大渠一年内竣工，实际上大大增加了安永的工作负荷。

“那又如何？”安永挑着半边眉问，不能领会图默特的惶恐。

为了选定挖渠的路线，他多次往返于山和盛乐之间，反复踏勘，最终在伊丽向南涌过山的一峭之上，选定了大渠的引开。这个位置产生的落差力，有利于大渠将来的引溉，只是复杂的地貌对土质和文的要求更严格，为了避免隐患，安永从制定方案直到下令施工，可谓殚竭虑。

“崔御史，是可汗指明了要见你，所以明天你一定得现在接驾的队伍里，”图默特心急火燎，就要拉安永上“这事十万急！崔御史，我们这就得赶回去！”

“小鸾？”这时图默特却摸着下，兴致地问“听名字是一个桃石姑娘吗？你喜她？”

“咦，你这小家伙真是目光短浅。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理，说了你也不懂。”图默特理直气壮地反驳，又对冬调“还有，我不姓图…”

只有冬最委屈，觉得自己惨过苏武。

图默特皱眉心算了半天，才回答：“最多可以拨给崔御史一千二百人。”

随御旨送到的还有一枚虎符，冬激涕零，第一次觉得番皇帝有人情味。

安永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只好把冬和昆仑留下，自己骑上跟着图默特回盛乐。四百多里地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到了第二天一早安永骑赶到盛乐城下时，远远就看见御驾的旌旗已在城楼上飘扬。

在一旁为安永掌灯的冬听了图默特的话，顿时有些没好气，冲这个脑简单的蛮翻了个白：“图将军，是打仗重要，还是喝重要？不挖渠，你们就等着渴死在沙漠里吧，也省得到打仗杀人！”

一旁的昆仑听不懂冬在嚷嚷什么，蹲在地上望着他憨憨发笑。

安永倒觉得待在哪儿都无所谓，比起言语不通的异盛乐，让自己觉得压抑的新丰也好不到哪儿去。于是他接受了一千二百人的方案，并将开渠的计划如实写了奏疏，禀明自己准备留在盛乐七年。

这答案一落在纸面上，冬立刻就崩溃了，捶顿足地喊：“公，我们真要在这里待七年？七年后回到新丰我都已经二十二岁啦！小鸾一定也已经嫁人了，呜呜呜…”

开工后安永更是天天泡在了工地上，极少回盛乐休养。日忙起来过得最快，恰如白驹过隙一般，直到忽然有一天图默特跑到渠上寻人，将整个成了泥的安永从工棚里拎来，他才知六月的却霜吉日将至，奕洛瑰的御驾明天就要抵达盛乐了。

结果这一奏疏送往新丰后，御笔朱批竟然被八百里加急送到：已调遣定襄郡戍卫一万人盛乐开渠，大军不日即到，达兰喀喇大渠务必一年内竣工。

不，崔御史，你可曾看过用千里战去耕田的？我的下都是用来打仗的兵，如果拉他们去挖渠，将来他们就只会挖渠，不会打仗了，那怎么行！虽然可汗要我什么事都服从你，可只有这一件事万万不行！”

图默特也是同样动，尤其是得知奕洛瑰决定六月回盛乐却霜之后，更是声情并茂地在安永面前炫耀：“崔御史你看，我们可汗虽然已经了大魏的天，可他并没忘了盛乐，也没忘了柔然的盛典，可见他是多么英明仁的一位天啊…”安永百忙之中瞥了图默特一，本没工夫搭理他。

“要你！”冬恼羞成怒，红着脸白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