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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泗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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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泗州

甘泉gong中,神官将帛巾从银盆中拎chu,绞干,仔细为尉迟贺麟ca拭伤口上的血渍。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白天的挣动又迸裂,正汩汩往外渗着血。神官看不过yan,一边伺候一边无奈dao:“殿下何必如此自苦,yan看快愈合的伤口,这下又开裂了。”

尉迟贺麟懒懒靠在榻上,满不在乎地回答:“我shen上的伤口一向愈合地慢,早习惯了,何必小心伺弄它。”

神官抬tou看了尉迟贺麟一yan,对他自暴自弃的说辞不以为然:“连殿下都说这样的话,却叫下官如何自chu1呢?”

贺麟听神官如此说,下撇的chun角这时终于上翘,不由地伸chu手去替他抚平jin蹙的眉心,碧绿的双眸中尽是温柔之se:“好了,我知dao你的心。”

神官目光一动,复又低下tou去,将帛巾浸入水中清洗,径自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这里的气候反复无常,也不利于殿下的伤口…”

就在二人闲话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唱礼,报知天子摆驾甘泉gong。歪靠在榻上的贺麟听见,立刻坐起shen来,示意神官退下。神官抬yan一瞥,有些没好气地站起shen,空着两手走向后殿回避:“我不替你收拾,就要让他看看…”

贺麟看着神官的背影,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就见奕洛瑰满脸失落地缓缓走进大殿,当他看见哥哥半luo着上shen坐在灯下,正费力又笨拙地将白纱带往胳膊上缠时,黯淡的双yan立刻闪烁chu心疼又惭愧的光。他慌忙走到贺麟shen边跪下,低touan住他的双手,呐呐dao:“哥哥…是我错了。”

他能应这一声错,就是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心中多没着落,yan下都已顾不得。他伸手从贺麟的伤口上沾了一点血,轻轻抹在自己chun上,对哥哥歃血起誓:“我尉迟奕洛瑰,从此不会再与哥哥争执,若违此誓,必遭神谴。”

贺麟闻言反倒笑了,伸手拉奕洛瑰起shen,轻声dao:“亲兄弟间小打小闹,何必起如此重的誓。”

“只要能与哥哥同心,起多重的誓都不为过。”奕洛瑰垂下yan,亲自动手为贺麟包扎伤口。

贺麟在灯下看着一脸颓唐的奕洛瑰,心情忽然颇为复杂,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你真的想通了?不会在把那个中原人挂在心上?”

奕洛瑰沉默了片刻,漠然答dao:“不会了,之前是我糊涂,才会心生妄想。直到今日幡然醒悟,才明白这份妄想的可笑。”

“你明白就好,”贺麟心中蓦然一动,暗暗打定主意,嘴上却问dao“你打算如何chu1置他?”

“这人shen上倒还有些本事,我会差他离京,前往各州各地治水。”奕洛瑰一径为哥哥绑好伤口,才又dao“盛乐城年年干旱,兴许我们也可以派他去。”

“不可,”贺麟蹙着眉一口拒绝,怫然不悦dao“此人非我族类,怎可让他shen入云中盛乐?派遣到中原各地治水倒也罢了。”

奕洛瑰这次果然不再违逆哥哥,点tou依言dao:“这an哥哥您的意思吧。”

这夜安永半边脸zhong得老高地chugong回府,可吓坏了崔府上下,崔夫人看着儿子脸上的五指印,气急败坏又疑惑地问:“不是说桃枝那丫toushen子不舒服么?她病了就治,治不好也是拿太医问罪,为什么反倒是你被掌掴?”

安永不好回答,尴尬地摇了摇tou便躲进自己的院落,在伸着脸让冬nu上药时,暗自心想:今日豁chu去和那皇帝吵了一架,也不知要受什么责罚,希望不要连累到其他人才好。

却不料这一次奕洛瑰竟意外地大度,转天只是降旨命安永前往泗州治水,对他的忤逆犯上倒是只字不提。安永如蒙大赦,赶不及令冬nu打点了行李,领着敕令打宣yang门chu城扬长而去。

泗州位于泗水下游,汴河之口,自古便是中原襟hou、南北要冲。这一程跋山涉水,安永每天高卧于车厢之中,翻阅着从工bu调来的资料史籍,对着泗州城的平面图忍不住大皱起眉:“这样的地势,迟早要被洪水淹没。”

在一旁伺候的冬nu听见安永这话,不禁讶然问dao:“真有那么险恶?难dao连公子您也没办法么?”

安永倚在靠枕上,支颐叹dao:“有什么办法可想?筑堰、修石堤、建月城、加固城墙,甚至填土抬高全城的地基,办法都被前人用完了,还是无法阻止洪水连年guan城。我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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