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赢？”奕洛瑰觉得这个词很新鲜，在嘴里咀嚼了一遍“你今天能特意对我说这番话，必然是有备而来，说说你的打算吧。”

安永不理会奕洛瑰的嘲，一径望着他，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你就这样，天天在这里等着上朝的人来？”

“是啊。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成语叫作‘守株待兔’？我就守在这里，倒要看看你们这帮离不开富贵的人，能不屈到何时？不过既然你来了，今天就可以上朝了。”奕洛瑰的睛藏在晃动的冕旒后面，因此只看得到他邪邪一笑，跟着他遣退了人内侍，只留下自己和安永两个人在殿中，这才满意地转回到御座上，居临下看着安永，带着笑朗声：“崔卿，何事启奏？”

安永见奕洛瑰对自己的计划有兴趣，立刻答：“新丰城败于攻，为了不至重蹈覆辙，首要一就是防治患。对此微臣有三建议：一是加固加现有的千金渠，增大渠的防洪能力；二是为没有城墙保护的外郭修筑一城墙，作为保护内城的屏障；三是加固内城的城墙，完善城内的排渠。陛下若是认为可行，就把这事给臣去办，可好？”

他的说话方式果然令奕洛瑰皱起了眉，怫然不悦：“别听说了，我那老底，你们能不清楚？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奕洛瑰是骑在上打天下的人，对兴修利能有什么意见？他听了安永的话，只觉得条条务实合理，当然会同意。更何况永安公此刻这番作为，与仕无异，简直是帮着他掌了中原士族一记耳光，他又岂会阻挠？

还有一些话奕洛瑰并没有说。其实从占领新丰的最初一刻，他就已经决定在这里建立自己的王城。从云中迁都到新丰的计划一直在行，实际上留守在云中的柔然旧，一支包了王族成员与祭司的队伍，近期就会抵达新丰。

奕洛瑰这才有明白了安永的心思，于是笑起来：“如果定都中原，新丰城里什么都是现成的，我何乐而不为？再力去建一座京城，我可不是冤大。”

“微臣自幼在新丰城长大，对这座城市自然有着厚的情，”安永为了声情并茂，编了个无伤大雅的谎，向奕洛瑰言“新丰城受战火重创，多亟需重建，既然陛下打算在新丰城定都，何不好好建设它？这样无论对哪一方都有益，是双赢的好事。”

安永也知自己讨了个没趣，自我解嘲地笑了一笑，继续问奕洛瑰：“陛下既然打算统治大魏，那么新丰城，仍会新王朝的京都吗？”

安永一时可学不来朝臣的官腔，他仗着此刻朝堂上就自己和奕洛瑰两人，于是索用闲拉家常的方式，打开了话匣：“臣听说，陛下原先是柔然的首领，而柔然的都城，是一座名叫‘云中’的城？”

安永闻言一愣，不禁想起了陶钧对自己的告诫，心顿时有些难受。可是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不愿违心，因为权力斗争对他来说，永远都是次要的玩意。安永仰视着此刻在上的奕洛瑰，中满是怜悯地摇了摇：“微臣不是向陛下投诚，而是向新丰城投诚。有些话，臣说了陛下一时也未必明白——可是陛下，您只需要知，当洪来临的时候，无论是谁，都只能依靠这座城市求生，这其中包括蝼蚁，包括狗，包括臣自己，也包括了陛下您。”

安永这句话太直率太尖锐，一瞬间让奕洛瑰只剩下难堪。

奕洛瑰一想到此，一扬眉吐气般的愉快就从内心油然而生，引得他角眉梢都飞扬起来。于是他忍不住俯□望着殿中的安永，饶有兴味地问：“崔永安，今天你这一番作为，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向我投诚？”

，离开御座缓缓走到安永面前“你总算是开了，崔永安。你若真把给咬掉，就是我的罪过了，所以现在听着你说话，我很为自己兴哪。”

安永并不正面回答奕洛瑰，反倒先问他：“柔然打下了大魏的江山，以后还打算回去吗？”

奕洛瑰立刻用一奇怪的神看着安永，没好气：“你有病吗？或者还是你觉得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