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呼了几次，勉压抑下心里杀人的冲动，秦再度面无表情地低吼到“前面带路，带我去这附近的源！”

“不是，我要清洗一下！”秦皱着眉接过扁壶，尽这衣似乎在下葬以前清洗过一遍，可现在也满是尸的腐臭，不能就这么穿去见人。

秦没有再促弗兰克，神情安逸地跟在他后，不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脚边一块块残缺的墓碑和地面的人遗骸，从容地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

“威灵顿少爷，再喝酒？”弗兰克十分没力地又将那个装着兑酒的扁平酒壶，递到秦面前。

“哦！”弗兰克缩着脑袋答应一声，不过，却没有上动，反而蹲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捡起两样东西递给秦。

秦接过这两样东西，眉一挑，这是一宽檐的小礼帽和一手杖。借着月光，能看到手杖的黄铜包手已经磨损了大半，看起来陈旧至极，应该是威灵顿继承之父辈的遗产。

离这座树林坟地不远，便有一条小小的溪。秦三两下剥掉衣，光着站在溪中清洗起和衣服，直到上的那腐臭味被冲淡了许多，才重新爬上岸。

弗兰克的左右脚有些不对称，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速度很慢。此时，在月光的照映下，秦发现这个仆人低着脑袋，居然也有他一样的，而且肩膀宽阔，骨架大。如果不是驼背的话，估计会是个材魁梧的汉。

秦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中的红芒却是慢慢敛去。

秦心中一动，上前几步，扶起石碑，顿时轻轻一叹。这块石碑上刻有威灵顿·斯坦的名字，这是那个年轻人的墓碑！弗兰克没有拿他的怀表中饱私，反而选择了给他立一块墓碑。

看到这东西的同时，秦不自觉地将手伸上衣袋，顿时脸一变。这不是他的习惯，而是那个已经死掉的斯坦少爷，威灵顿的习惯。

“少爷的怀表…”弗兰克脸上了一丝愧疚，目光闪烁着回答到“我那时以为少爷已经过世了，怀表被我当掉了！”

“少爷，你渴吗？我这里有！”弗兰克迟疑了一下，便从怀中摸一个扁平的铝制小壶。

仔细想来，威灵顿死前虽然没有棺材，但是上的衣却整整齐齐，起码对比起衣不遮的弗兰克要面许多。

“这…这是少爷工作室的那酒…酒，不过，我没拿多少，里面加了一些！”弗兰克搓了搓糙的大手，有讪讪然地咕哝了一声“夜里比较冷，喝一可以驱寒！”

弗兰克在小溪边上生了一堆篝火，看到秦上岸，上接过他的衣，用树枝叉在篝火旁边烤。

昏迷了几天！”秦捂住脸，一气，平复了一下被弗兰克撩起的恼怒情绪。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秦将扁壶凑到嘴边，刚喝了一，便被那辛辣刺鼻的味，给刺激地连连咳嗽，白皙的脸庞涨成了茄。

想到患残疾的弗兰克扛着威灵顿的尸和墓碑，在夜摸这座森恐怖的小树林。用兑的医用酒抵御夜晚的寒风，并为主人一锹一锹挖了这么一个墓。

秦默然不语，中的红芒越来越盛，不过，当注意到弗兰克偶尔偷瞄的方向时，却是微微一愣。在墓的一端，一块方形的小石碑正安然躺在泥土中。

“少爷，你已经死了…哦不，昏迷了差不多三天了！”弗兰克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秦，似乎还在确认主人的生死。

“附近有没有源，带我过去！”秦面无表情地吩咐到。

“走吧，乘天还没亮，去河边清洗一下！”

这个面容丑陋，患残疾的仆人如果不是对主人忠心耿耿，恐怕早就剥取了威灵顿的衣，给自己换上御寒。至于当怀表的钱财，估计只够换取这一块墓碑，无法再为年轻人打造一副棺材。

“你！也给我下去洗洗！”秦笑容一收，面无表情地接过酒壶，一脚将驼背仆人踹了小溪。

“我的怀表呢？”秦脸上一个温的微笑，中却再次闪动起红芒。从威灵顿残存的记忆中，他觉到那个年轻人，应该还有一只继承自父辈的黄铜怀表，也是他上最有价值的品了。

兑了的医用酒！秦睛一瞪，瞳孔中泛起猩红的光芒，再次有一把弗兰克直接掐死的冲动。杀人纵横到现在，还没有被人这么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