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就特别沉默。后来，终于让我知了。”豆大的泪从金妹的眶里涌了来，却无生无息：“可是他说，不要，主没有迫他，是他肯的。和主斗谁也没有好果吃。这王府里的规矩，主亲近过的人，日后腻了，都是好好赏赐一番再打发去。若是他有福去，会快攒钱，帮我赎。”我太搐得发疼，开始冒金星，勉：“那他现在…”

“混帐！他了那样的事，居然还叫好主，你怎么就这么…这么…”那个“贱”字到了嘴边，我到底说不来，只好气呼呼瞪着睛，恨不得立即把小王爷拽来撕成碎片。

因为小王爷不在，我只好扯金妹：“走！我和你去见王妃，要她答应让你们两在一起。”金妹摔开我的手，又坐了下来。我弯腰看她：“怎么？你怕？不用怕，有我呢。”金妹还是不说话。

“哦，书房…”我，猛然察觉不妥，猛地睁大睛：“那他…他…”

赞自己一番，我又问：“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未嫁他未娶？是两家世不合？”金妹这次没有也没有摇，开轻轻：“我们一块长大，一块被自己父母卖到王府里当才。”

“你一来，主就打发他去了。让他赎，也算有个好下场。不过陪了一个月，就熬了。可是，我们还是没有在一起的命…”

往前走。我急忙跟在她后。

我虽然知她心情不好，但是安人总要知来龙去脉。这次换我把金妹拉到一旁坐下。“金妹，”我认真的说：“老实说我当你是好朋友。你要有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尽告诉我。不要这么闷不声，怪里怪气。”金妹不说话，垂着睛。

“你什么也不懂！”金妹终于朝我大吼：“谁象你？什么都不用顾虑，就照自己意思？谁又象你这么好运气，能遇到一个动了真心，知疼你的九王爷？我不过是一个小才，能够，已经是盼不到的好福气。现在又可以嫁到世代大家去当姨太太…我也不想和他分，可是我有爹娘，不能就这么空着跟他一辈吃苦。”金妹一番话敲得我呆若木，我愣愣看她，象从来没有认识她。

我不耐烦了，自己也一肚的气，又去拉金妹的手：“去，我们去。”这次我唯恐她又甩开我，用了好大的劲抓住她。

我意识有胡涂，徐徐，喃喃：“对，不剩什么，只为了活命。象我这样的傻瓜，世间本来就不多。只是，你既然要嫁了，又何必再去看他？”金妹蓦然站起来，睁大睛看着我，浑激动得发抖。我屏息等她说话，可惜她渐渐缓和下来，象经过这一阵全力气都消耗到了尽，带着说不的倦意：“娘娘也快回，我要走了。”我静静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远，心里泛滥着酸酸痛痛的滋味。

金妹被我扯急了，哭：“我不去！我过几天就要嫁了！”

金妹哭：“我知我势利，我没有情意，是负心人。可是玉郎，你见过多少不象我这样的人？人要活命，什么风雪月，什么义，到了要关，还剩什么？”这个人，居然是当日冲来替我挡住鞭的金妹。

“那不是欺负你吗？来，我帮你反对！”

“为什么？难笙儿他…他还…”我想起小王爷暗地里不知瞒着我还了多少事情，心如刀割。

“那…你是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和他在一起？只能这么默不作声看一看就走？”金妹又。

“王妃的远房侄儿，小…”

“那也算患难之啊，为什么…”

唉，这世间的痴男怨女啊。

“什么？”我惊讶之下松了手：“你要嫁人？嫁给谁？”

我挠，只好：“这样吧，我问你答。你是不是喜那个小？”我盯了金妹半天，她终于微微了。

慢慢搀杂了许多恐惧。难这世上人人都应该这样选择？那我呢？我岂不是异类？莫非我一直认为是对的，真的是错的？我害怕得起来，在树下走来走去，用拳在老树上擂了许多下。终于把怒气都转到小王爷上，咬牙切齿想：都是他的错，不是他当日欺压才，到风，哪里会让我遇到这么多惨事？

我一路跟着金妹，轻轻松松了王府后门，顺手抓住一个护院，问他小王爷回来了没有。

“主还没有回来。娘娘也在里面等呢。”我放下心来，兴小王爷不会知我偷偷跑去一小趟，少了许多麻烦。想起金妹，连忙打叠神去安她。

“今年夏天，他被派到书房侍候笔墨。”

“不，不主的事。主是个好主，我们这些才，能碰上这样的主真是福气。”金妹居然还帮小王爷说好话。

没想到我居然如此悉人心，善于猜测。